当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牛奶海就这样撞进视野。翡翠色的湖水被雪山环抱,阳光在湖面碎成千万颗钻石,我爬过最后一段陡坡时,膝盖发出细微的响声,却在触摸到湖水的瞬间浑身震颤——那水凉得像冰,却让灼烧的喉咙突然清醒。远处央迈勇雪山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蓝,山风卷着经幡的哗啦声,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在一起。
回程时遭遇冰雹,豆大的冰粒砸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。我和队友手拉手往下滑,有好几次差点滚进路边的冰缝。但当我们披着满身泥浆冲进客栈时,捧着老板娘递来的酥油茶,看着彼此冻得发紫的脸,突然爆发出带着哭腔的笑声。
那一天,我透支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,却收获了二十年来最辽阔的清晨。现在每次看到手机里存着的牛奶海照片,指尖还会传来当时湖水的凉意,提醒我有些风景,值得用疼痛去交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