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的最后，凡卡把写给爷爷的信塞进邮筒。他想象着爷爷收到信后，会放下烟斗，连夜赶来看他，带他离开鞋匠阿里亚希涅的作坊，回到乡下那个有圣诞树、有雪橇的家。他甚至想到了和爷爷一起砍圣诞树时，爷爷会笑着骂他“小捣蛋”，想到泥鳅爷爷的狗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。这封信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可他不知道，信封上没有写清爷爷的地址，甚至连“乡下”两个都写得歪歪扭扭，邮差根本不可能把信送到。
凡卡写信，累得趴在冰冷的长凳上睡着了。他做了一个梦，梦见爷爷正在念他的信，泥鳅在旁边汪汪叫着。梦里的爷爷还是记忆中那个慈祥的老人，梦里的乡下还是温暖的模样。可梦终究会醒，就像雪终究会化。 当他第二天被老板的皮鞭抽醒时，那封信早已被邮差当作废纸丢进了角落，或者被风雪吹得不知去向。 凡卡不知道的是，他日夜思念的爷爷，或许早已不在人世。即使爷爷还活着，一个在乡下靠给老爷看羊、勉强糊口的老人，又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接他回乡下的路费？爷爷的“慈祥”，不过是凡卡被虐待到极致时，在记忆里凭空放大的光。 现实里，爷爷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又怎能庇护他这个“多余”的孩子？ 所以，《凡卡》的结局没有奇迹。凡卡没有等来爷爷，没有离开作坊，没有回到乡下。他依旧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擦鞋楦、剁肉、被老板打骂，依旧要在冬夜里蜷缩在冰冷的角落，依旧要忍受饥饿和寒冷。 那封被他视若珍宝的信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不是因为信没寄到，而是因为他曾那么真切地相信过“希望”，最后却连这点虚幻的念想都被现实戳破。 契诃夫没有明写凡卡的最终命运，但结局早已定：他会在日复一日的虐待中逐渐麻木，或者在某个寒冷的冬夜悄声息地死去，就像数个在底层挣扎的孩子一样，连名都不会被人记住。 那封没有地址的信，就是他短暂一生最残忍的脚——他用尽全力向世界呼救，却连声音都传不出去。
《凡卡》的大结局到底是什么呢？
《凡卡》的大结局是什么？
《凡卡》的结局，藏在那封没有邮票、没有地址的信里，藏在凡卡冻得发僵的手指间，藏在他带着泪痕的睡梦中——那是一个被现实碾碎的希望，一场醒后再归处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