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真的能被放进这个符号里吗?
当“请把麒麟放进这个符号里”的请求响起,我们难免困惑:麒麟是踏云而来的神兽,鳞甲泛着日光的金辉,犄角挑着月华的清光,它的身影横跨天地,如何能蜷缩进符号那方寸的线条之间?
可若我们低头看看手中的汉——“麒”的左半边,那撇如犄角般舒展,右半边的“其”似它盘踞的身躯;“麟”的“鹿”旁藏着它的温驯,“粦”部带着它踏过的烟火气。仓颉造时,早已将麒麟的神韵凝进横竖撇捺的符号里。每当我们写下这两个,笔尖流转的不仅是线条,更是麒麟含仁怀义的魂魄,它早已悄悄住进了文符号的骨血中。
再看青铜器上的饕餮纹旁,那简化的麒麟图腾:卷曲的线条勾勒出它的四肢,跳跃的纹路模仿它的鳞甲。古人没有将麒麟的全貌刻下,却把它的祥瑞之气凝进符号里。青铜鼎在祭祀中升腾起烟雾,那符号便随着烟气飘向天际,与真正的麒麟遥遥呼应——符号成了桥梁,麒麟的美好便顺着桥,住进了符号的每一道刻痕里。
或许,这个符号本就是我们心中的期许。当我们把对和平的渴望画成一个圆环,把对正义的追求写成一个向上的箭头,麒麟所代表的仁与义,便自然与这些符号相契。因为麒麟从来不是一个具象的神兽,它是人类对美好的所有想象。符号不过是那想象的容器,当我们将期许入符号,麒麟便在这期许里,稳稳地住了下来。
原来,“放进”从来不是物理的收纳,而是精神的相契。符号的边界从来不是牢笼,而是让麒麟的祥瑞以更轻盈的方式流传的载体。当我们凝视符号时,麒麟便会从线条里走出来,踏过我们的思绪,住进我们的心里——这,便是把麒麟放进符号里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