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笑倾城,再笑倾国”是什么意思?

巷口茶铺的老阿婆,为何说“一笑倾城”不是讲漂亮?
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竹帘,阿婆把青瓷茶碗往小娃娃跟前推了推——碗里的茉莉花茶浮着两朵白瓣,像刚展开的笑。小娃娃咬着桂花糕,沾着糕屑的手指戳了戳阿婆的蒲扇:“阿婆阿婆,昨天先生教‘一笑倾城,再笑倾国’,说是什么美人的笑,比城池还厉害?”

阿婆没急着答,伸手理了理袖口的盘扣——那盘扣是去年小娃娃帮着穿的线,歪歪扭扭却亮着。她抬头望了眼巷口:卖花担子刚过来,穿蓝布衫的阿姐抱着竹篮,篮里的玫瑰沾着露水,看见茶铺里的人,忽然弯起眼睛笑了。风刚好吹过,玫瑰花瓣飘了一片进茶铺,落在张阿公的算盘上。

“你看卖花的阿姐,”阿婆用蒲扇指了指,“她昨天给巷口的瞎眼爷爷送了朵月季,笑的时候,爷爷摸着花瓣说‘闻见春天了’——那就是她的‘倾城’。今早她帮放学的小丫头捡了掉在地上的作业本,笑的时候,连路过的城管大哥都帮她扶了扶竹篮——那就是她的‘倾国’。”

小娃娃歪着脑袋,桂花糕渣掉在衣襟上:“可先生说,是古时候的美人,比如李夫人?”

阿婆摸了摸小娃娃的头,指腹沾着茶渍,温温的:“李夫人的笑呀,不是因为她长得美——是她病着的时候,还笑着给皇帝剥橘子;是她坐在窗前绣帕子,看见宫女们偷摘桃花,不但没骂,还笑着递了个竹篮。宫里的花都因为她的笑开得艳,连御膳房的厨子都愿意多给她留碗热粥——那才是‘倾城’呢。后来她去城墙上看百姓,笑的时候,连卖菜的老妇人都停下担子,说‘这娘娘的笑,比我家小孙子的奶糕还甜’;连赶考的秀才都放下书,说‘这一笑,我连状元都不想考了’——那才是‘倾国’。”

茶铺的挂钟敲了八下,张阿公拨了拨算盘,抬头笑:“对喽,我家老太婆年轻的时候,在纺织厂上班,笑起来能让车间的机器都‘嗡嗡’得轻些——那就是她的‘倾城’。后来她退休了,帮邻居看孩子,笑的时候,连哭着要妈妈的娃娃都能止住眼泪——那就是她的‘倾国’。”

小娃娃突然拍了拍手,把桂花糕往嘴里塞了一大口:“我知道了!上次我给隔壁的奶奶送桂花糕,奶奶笑的时候,连药都多吃了一口——那是我的‘倾城’!昨天我帮小朋友捡皮球,笑的时候,连路过的阿姨都停下来拍照——那是我的‘倾国’!”

阿婆笑出了眼泪,用袖口擦了擦:“傻娃娃,哪用得着‘倾’什么城呀国呀——不过是笑的时候,让旁边的人心里头暖一暖,像喝了口热乎茶,像晒了晒太阳,像风里飘来桂花香。”

卖花的阿姐刚好走进茶铺,怀里的玫瑰香裹着风涌进来。她给阿婆递了朵月季,笑的时候,眼角有细纹,像展开的菊瓣:“阿婆,这朵送你,昨天你帮我看了竹篮,不然被猫翻了。”

阿婆接过月季,凑到鼻尖闻了闻,笑的时候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你看,这朵月季的笑,比什么‘倾城’‘倾国’都好——因为它开在风里,香在心里。”

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,洒在茶碗里,茉莉花在茶水中转了个圈。小娃娃趴在桌沿,看着阿婆手里的月季,突然笑了——嘴角沾着桂花糕渣,眼睛弯成月牙。风又吹进来,玫瑰花瓣落在他的发梢,连茶铺外的麻雀都停在窗台上,歪着脑袋看他。

张阿公拨了拨算盘,发出清脆的响:“你看,这娃娃的笑,比我昨天赚的十块钱还让人高兴——这就是‘一笑倾城’呀。”

阿婆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水温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心里的褶子都展开了:“是喽,哪有什么大道理——不过是笑的时候,让身边的人,都跟着暖起来。”

卖花的阿姐笑着走出茶铺,竹篮里的玫瑰晃呀晃,花瓣飘了一路。小娃娃跳着跑出去,跟着花瓣追,笑声像串起来的铃铛,撞在巷子里的老墙上,弹回来,落在每一扇打开的窗台上。

茶铺里的挂钟又敲了一下,张阿公抬头望了眼窗外,笑着拨了拨算盘:“你听,这笑声,比什么‘倾城’‘倾国’都灵——连墙根的草都直起腰了。”

阿婆望着窗外的小娃娃,手指摩挲着月季花瓣,笑了。风里飘来桂香,混着玫瑰的香,裹着小娃娃的笑声,钻进每一个角落。连茶铺里的茶碗都冒着热气,像在跟着笑。

原来“一笑倾城,再笑倾国”,从来都不是讲漂亮——是讲一个人的笑,能让风变温柔,让花变香,让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忍不住,跟着弯起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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