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变身绝世冰姬》为什么突然不写了?
周三的深夜十点,我像往常一样戳开收藏夹里的橙红色书名,刷新三次后,页面依然停在两个月前的“第78章 霜雪未归”。评论区的顶置还是上个月有人发的“太太今天更吗?我熬着夜等”,底下跟着零散的回复——“我也在等”“是不是忘了密码?”,最后一条是昨天的匿名留言:“其实……是弃坑了吧?”
我盯着屏幕里冰姬的封面图发呆。那是作者亲手画的:她穿着月白的纱裙,发间插着一支冰晶簪,眼尾泛着淡蓝的霜,明明站在雪地里,却像要把整个世界的冷都吸进自己眼里。我想起第一次读这本书的下午,窗外在下雨,我裹着毯子看林霜从普通高中生变成冰姬的瞬间——她摸着自己突然变得冰冷的指尖,对着镜子说:“原来我不是发烧,是心里的雪,终于冻住了。”那一刻我忽然鼻酸,像看见自己藏了很久的委屈,被人摊开在阳光下,却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霜。
后来追更成了习惯。每周五晚八点,我会提前把奶茶泡好,坐在书桌前等更新。冰姬闯魔界的时候,我攥着笔在笔记本上画她挥冰剑的样子;她对着师父的墓碑哭的时候,我跟着掉眼泪——那眼泪不是热的,是落在手心里会变成小冰晶的,作者写:“林霜的眼泪,是没来得及融化的雪。”我把这句话抄在课本扉页,直到现在翻开,还能看见铅笔印子晕开的淡蓝。
停更的第一个星期,我每天都去刷作者的微博。她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转的猫咪视频,配文“今天给主子煮了鸡胸肉”,底下有读者问“冰姬什么时候回来?”,她没回复。有人说作者最近在赶毕业论文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;有人说她卡在剧情里了——冰姬要救的反派,其实是当年封印她母亲的人,这个反转太疼,她写不下去;还有人说,写冰姬的时候,作者自己也变成了那个站在雪地里的人,太冷了,需要先捂热自己的手。
上周我在超话里看见有人画了冰姬的白梅。那是第32章里她在山上折的,后来在第57章里出现在反派的书房——作者埋的伏笔,没人意到,直到有人把两章的细节拼起来。画里的白梅插在青瓷瓶里,花瓣上沾着一点冰碴,配文是“它还在等霜回来”。底下有几百条评论,全是“我也等”“冰姬的雪还没停”“再等等吧”。
昨天我又翻了一遍第78章的。冰姬站在雪山之巅,身后是要压下来的乌云,她抬起手,雪粒子在指尖转成小漩涡,作者写:“林霜不知道,她要等的人,已经站在她身后的云里。”然后就没了。就像我们的等待,没有下文。我盯着这段文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冰姬第一次遇到反派的场景——他站在樱花树下,对着浑身是伤的她说:“你的冰,比我的剑还冷。”她当时回答:“冷的不是冰,是没人愿意捂热它。”
今天早上挤地铁,我看见穿浅蓝裙子的女生,发间插着类似冰晶簪的发饰,忽然想起冰姬。旁边的阿姨在打电话:“我家姑娘最近在写小说,说要写一个冰做的姑娘,可最近总说‘写不下去’,说‘她太疼了,我不敢往下写’。”我盯着阿姨的背影,忽然鼻子发酸。或许作者也像我们一样,把太多感情放进了冰姬里——她写冰姬的冷,其实是写自己没说出口的孤独;写冰姬的坚强,其实是写自己想变成的样子。可当冰姬的故事越来越疼,她忽然不敢碰了,就像捧着一块刚从雪地里捡来的冰,怕自己的温度,把它化掉。
傍晚回家,我又翻开第78章。冰姬的指尖还停在雪粒子里,乌云还没压下来,她的背影还带着没说出口的期待。评论区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的:“我今天在楼下看见一棵白梅,像冰姬摸过的那株。它开得很慢,可还是开了。”我对着屏幕笑了笑,把页面关掉,却没舍得从收藏夹里删掉。
也许明天打开的时候,会看见“第79章 雪落有声”;也许不会。但那些跟着冰姬走过的日子,那些在她的冷里找到热的时刻,已经变成了我自己的霜花——挂在心里的窗沿上,不会化掉,也不想化掉。就像冰姬说的:“有些雪,不是用来融化的,是用来记住的。”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我摸了摸手臂,忽然想起冰姬的手,也是这样的温度。她还站在雪山之巅等着,我们也等着。等着某一天,作者忽然打开文档,敲下第一行:“雪终于落下来了,林霜听见,雪片砸在冰剑上的声音,像有人在说‘我回来了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