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岁弟弟和28岁姐姐的“大战”，到底在争什么？

周末早上七点，我被厨房里“哐当”一声惊醒。跑过去时，10岁的小远正踮着脚够吊柜里的巧克力，包装纸撕了一半，掉在地上的玻璃碗碎成几片。28岁的姐姐林夏顶着鸡窝头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捏着没喝的冰美式：“说了多少遍那是我出差带回来的黑巧，你牙还没换呢！”

小远梗着脖子把巧克力往嘴里塞：“凭什么你的就是你的？冰箱里的草莓你昨天也全吃了！”

这是这个月第几次“大战”？记不清了。客厅的茶几永远是他们的第一个战场。林夏下班回来想瘫在沙发上刷剧，小远会抱着平板冲过来：“该我看《奥特曼》了，你都看了半小时！”林夏把平板按下去：“我是姐姐。”小远立刻扯开嗓子喊：“妈妈！姐姐欺负人！”最后往往是林夏叹着气把遥控器递过去，自己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，眼角却瞟着电视里奥特曼打怪兽，嘴角偷偷勾一下。

第二个战场在零食柜。林夏总在里面藏些“成年人零食”——黑咖啡、芥末花生、超辣鸭脖。小远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，总能精准定位。有次林夏买了袋榴莲干，藏在行李箱夹层，结果被翻出来时，小远正捏着一块皱眉：“什么怪味，给我五块钱我就不吃了。”林夏气笑了，塞给他十块：“拿走拿走，别在我面前晃。”

最激烈的“战役”发生在林夏的房间。门上贴着“非请勿入”，小远偏要在她加班时溜进去，一会儿问“为什么你电脑上的比我作业本上的小”，一会儿把她的口红当蜡笔在本子上画，甚至有次把她刚熨好的衬衫套在玩具熊身上。林夏气得想把他拎出去，手碰到他后背却顿住了——小孩最近蹿高了些，后颈的绒毛被汗水浸得软软的，像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兽。

上周林夏感冒发烧，半夜渴得厉害，摸黑去客厅找水。刚走到门口，听见小远房间有动静。推开门，他抱着枕头坐在地上，眼圈红红的：“我听见你咳嗽，怕你晕过去没人给我听写生。”桌上摆着他的奥特曼水杯，里面是晾温的白开水，杯沿还沾着一圈奶渍——应该是他偷偷加了奶粉，觉得这样“更有营养”。

今天早上的巧克力风波还没收尾，小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大白兔奶糖，往林夏手心里塞：“这个给你，比黑巧甜。”林夏捏着那颗糖，糖纸硌得手心发疼，突然想起自己10岁时，也是这样追在刚上大学的表姐后面，抢她的发卡、偷穿她的帆布鞋，觉得姐姐的东西永远带着“大人世界”的新鲜感。

小远已经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了，手指被划了道小口子，却举着碎片冲她笑：“我赔你一个新碗，用我的压岁钱。”林夏弯腰按住他的手，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：“笨蛋，先处理伤口。”
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小远毛茸茸的头顶，也落在林夏没来得及涂口红的嘴角。或许这场“大战”从来没什么输赢，不过是10岁的小孩想往28岁的世界里挤，而28岁的大人，在被挤得手忙脚乱时，偷偷给那个小小的身影留了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