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能寻《天涯客》的整墨香?
凌晨的风卷着窗帘角蹭过手背,我盯着手机里刷到第十遍的旧帖,最后一条回复停在去年梅雨季:“网盘链接过期了,实在对不住。”指尖意识地敲着屏幕,突然想起温客行在鬼谷出口的桃树下站着,桃花瓣落进他发间,他笑着喊“周絮”,声音里带着点刚从黑暗里钻出来的亮——可我记不清番外里,他们有没有一起等到那树桃花开第二次。
上周翻旧行李箱,在最底层的笔记本里夹着张皱巴巴的便签,上面写着“《天涯客》全本:密码7758”。我抱着电脑跑回房间,输入密码时手都在抖,可打开文件夹只看见半本TXT,到周子舒钉时的那句“我疼”就断了。屏幕光映得眼眶发酸,仿佛看见温客行蹲在床边,用温热的手覆住周子舒的手腕,说“阿絮,我给你吹笛子好不好”,可那支笛子的调子,我还没从番外里听全。
书友群里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人冒出来问:“有没有人存着《天涯客》的番外?”下面的回复要么是一串“同求”,要么是沉默。有次一个刚进群的小姑娘发了个蓝奏云链接,我点进去时心跳得快破胸口,下载进度条走到98%突然红了,页面跳出来“该资源已被删除”的提示。那天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三遍手里的实体书,书脊都翻裂了,最后一页停在“山河不足重”,可后面的“重在遇知己”,我还没从番外里摸到温度。
昨天路过旧书店,玻璃柜里摆着本翻得卷边的《天涯客》,封皮上的桃林都被摸得泛白。老板说“这书收了三年,就剩最后一本”,我翻开第一页,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着“温客行的野草莓真甜”,可翻到最后,番外的“春深”篇被撕了半页,只剩“阿絮,今年的草莓”几个。我站在书店门口,风里飘来隔壁奶茶店的甜香,突然想起温客行举着刚摘的野草莓跑过来,草莓汁沾在他嘴角,周子舒笑着用指尖擦掉——这些没写的温柔,像根细针,轻轻扎着心口。
刚才在贴吧发了条新帖,标题还是那几个:“求《天涯客》全本+番外txt,谢谢。”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突然想起温客行找了周子舒二十年,从鬼谷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只为那句“我想和你一起活”。我找他们的故事,不过是想把那些没看的片段补全——比如番外里他们在竹屋前种的菜有没有长大,比如温客行有没有学会煮周子舒爱喝的梨汤,比如雪天里他们有没有一起窝在炉边烤红薯。
窗外的月亮移到了中天,我抱着手机靠在床头,突然看见群里弹出条消息:“我好像存过,等我找一下。”手指瞬间僵住,紧接着群里涌进来一串“蹲”“等”“拜托了”。我盯着那个头像,突然想起温客行第一次看见周子舒时的眼神,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灯——原来我们寻的从来不是一本电子书,是那些没说尽的温柔,是那些藏在里行间的、关于“相遇”的圆满。
风又吹过来,窗帘角扫过手背,我盯着手机屏幕,等着那个可能会来的链接。就像温客行等了周子舒二十年,我等这篇整的故事,也不过是想把那些散落在岁月里的墨香,都轻轻捡起来,好好收进心里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