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人是什么意思?

“‘精彩人’到底在说什么?”

上周和朋友吃火锅,邻座传来笑声——穿牛仔外套的姑娘举着漏勺,把煮得透亮的虾滑盛进对面老人碗里,说:“爷爷你看,这虾滑像不像小云朵?”老人夹起来咬一口,眯眼笑:“比云朵香。”朋友撞了撞我胳膊:“你看,那姑娘是个‘精彩人’。”

我忽然想起楼下卖早餐的阿婆。她的煎饼摊永远摆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自己腌的糖蒜,透亮的蒜瓣裹着蜜色汤汁。有人买煎饼,她会问“要加颗糖蒜不?腻”;遇到赶时间的学生,她把煎饼卷成小筒,再塞一颗糖蒜在袋子里:“课间吃,别噎着。”有次我早班没吃早饭,她举着热乎的煎饼追出来:“刚摊的,还脆着——糖蒜给你多装了两颗,今天风大。”那糖蒜咬开是甜的,后味带着点蒜的辛,像把清晨的风都腌进了罐子里。

还有小区里的陈叔。他是修电动车的,工具箱上总摆着个瓷杯,里面插着几支狗尾巴草。有次我车胎爆了,蹲在旁边等,看他把内胎补好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支彩色粉笔,在我车筐内侧画了朵小蓝花:“姑娘的车,得有点颜色。”我愣了愣,他挠头笑:“昨天帮小丫头修自行车,她要我画朵花,说这样骑车像追蝴蝶。”后来我每次拎着菜往车筐里放,都能看见那朵蓝花,沾着点灰尘,却比商场里的装饰还鲜活。

前阵加班到十点,在地铁口遇到卖烤红薯的大叔。他的炉子旁边摆着个小音箱,放着老戏文,《牡丹亭》的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”飘得很远。我买了个红薯,他用旧报纸裹了两层,又套了个布袋子:“别烫着——这红薯是早上从老家拉来的,沙瓤,甜得很。”我咬了一口,确实甜,热乎的红薯香裹着戏文的调子,把地铁口的风都暖软了。他见我站着吃,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:“坐会儿,戏文还有一段,好听得很。”我坐下,看他翻着红薯,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,却清晰地看见他嘴角的笑——像把烤红薯的甜,都浸进了日子里。

今天早上买咖啡,店员递过杯子时,杯套上画了颗小太阳,旁边写着“今天要开心呀”。我抬头,穿围裙的姑娘眨眨眼:“早上来的阿姨说,她孙子昨天考试得了满分,要我画颗太阳。我想,大家都需要点太阳。”那杯热美式喝下去,胃里暖,连手里的杯套都带着温度——原来“精彩”从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,是卖早餐的阿婆多装的两颗糖蒜,是修电动车的陈叔画的小蓝花,是烤红薯大叔的戏文,是店员姑娘的小太阳。

刚才朋友发消息,说她今天遇到个“精彩人”——楼下的保洁阿姨,把单元门的扶手擦得锃亮,还在旁边挂了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消毒湿巾:“怕小朋友摸了脏,擦一擦放心。”我看着消息,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买水,收银的小伙子把找零的硬币放在我手心,说:“刚用酒精擦过,暖的。”

哦,原来“精彩人”就是这样——他们把日子里的每一件小事,都多做了一点:多一颗糖蒜,多一朵小花,多一段戏文,多一颗太阳。不是要活得多耀眼,是要让路过的人,都能接住一点热,一点甜,一点意外的温柔。

就像火锅店里的姑娘,把虾滑说成小云朵;就像卖花的阿姨,把雨里的玫瑰扎得比晴天还整齐;就像每一个把普通日子,过出了“小亮点”的人——他们不是“精彩”的定义,他们是“精彩”本身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糖蒜,是早上阿婆塞给我的。阳光正好,照在桌角的蓝花上,我忽然笑了——原来“精彩人”从来不是远在天边的形容词,是每天路过的煎饼摊,是修电动车的工具箱,是每一个愿意把日子“多做一点”的人。

嗯,这样的人,真的很“精彩”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