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吹灯》里的摸金三人组,到底在地下找什么?
当胡八一抖开祖父留下的《十六阴阳风水秘术》,封皮上的朱砂沾着黄土;当王胖子拍着布包喊“这趟要是摸到金佛,咱哥俩下馆子吃红烧肉”;当Shirley杨把飞虎爪扣在悬崖石缝里,墨镜后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雾气——三个摸金校尉的地下冒险,从昆仑雪山的九层妖楼开始,就没停过脚。他们最初闯精绝古城,是为了找失踪的考古队,可沙海里的黑蛇像绳子一样缠上脚踝时,才发现这座被黄沙埋了两千年的鬼城,藏着更要命的秘密:胡八一和王胖子当年在新疆当兵,误闯了“鬼洞”,胳膊上长了红斑——那是诅咒,会像烂疮一样慢慢爬遍全身,直到人活活疼死。而能咒的“雮尘珠”,据说在云南虫谷的献王墓里。
云南的雨林比精绝古城更邪乎。献王墓建在深潭底下的水洞,洞壁上爬满会喷酸液的蜮蜋长虫,棺材里的献王穿着金缕玉衣,嘴里含着雮尘珠,可周围全是用活人俑养的尸蛾——翅膀碰一下皮肤,就能留下密密麻麻的虫卵。王胖子骂着“狗日的献王”,举着工兵铲拍飞扑过来的尸蛾,胡八一踩着棺椁顶盖伸手去掏珠子,Shirley杨在后面用步枪打爆了头顶的机关弩,弦响的时候,她的发梢沾着潭水,像株浸了血的箭竹。
可拿到雮尘珠还不够。Shirley杨翻出外公留下的搬山道人笔记,说要咒得去昆仑神宫——那是魔国的老巢,祭坛上的“恶罗海城”印记,才能彻底消掉鬼洞的诅咒。昆仑的雪比刀子还利,他们踩着冰裂缝往上爬,冰棺里的鬼母睁着青铜色的眼睛,天花板上的尸香魔芋会让人看见最想看见的东西:胡八一看见了牺牲的战友,王胖子看见了老家的四合院,Shirley杨看见了外公举着雮尘珠笑。可他们都咬着牙别过脸——幻觉里的东西,碰不得。
等他们把雮尘珠嵌进祭坛的凹槽,火焰腾地窜起来,胡八一胳膊上的红斑开始变淡,像被雪水慢慢洗去。王胖子蹲在雪地里,把兜里的玉镯子扔回祭坛,说“这破玩意儿,以后再也不摸了”。Shirley杨摸着脖子上的摸金符,那枚用穿山甲爪子做的符,刻着“摸金校尉,合则生,分则死”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三人望着远处的雪山,谁都没说话——他们知道,地下的世界从来不是发财的地方,是要命的地方。
其实《鬼吹灯》里的冒险,哪是找明器?是找活命的底气。胡八一的罗盘指的不是墓穴,是“活着出去”的方向;王胖子的工兵铲拍的不是尸蟞,是“不能丢下兄弟”的狠劲;Shirley杨的步枪打穿的不是机关,是“成外公遗愿”的执念。他们在地下爬过狭窄的墓道,躲过飞射的毒箭,见过会动的粽子,摸过沾着血的玉璋,可到最后,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墓里的金子——是三个人绑在一起的命,是“不能妄取天地灵物”的敬畏。
等他们从昆仑下来,胡八一把《十六阴阳风水秘术》塞进背包最底层,说“以后就守着小铺子卖古董吧”。王胖子啃着压缩饼干,含糊地说“我要娶个媳妇,生个大胖小子”。Shirley杨望着天,雪停了,太阳出来,照得雪地上的脚印格外清楚。风里飘着松脂的味道,三人踩着脚印往山下走,背影越来越小,可那些埋在地下的故事,像墓道里的风,还在吹着——吹过精绝古城的沙,吹过云南虫谷的雨,吹过昆仑神宫的雪,吹进每一个听故事的人心里:原来最吓人的,从来不是粽子,是人心的贪念;最动人的,从来不是明器,是一起活着走出来的兄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