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繁体字怎么写?

少年的繁體該如何書寫?

少年的繁體寫作「少年」。這兩個從甲骨文時代走到今天,筆畫與結構幾乎未曾改變,像兩株在時光裡靜靜生長的青竹,根須扎在漢演化的深處,亭亭然立成一個鮮活的詞。

先看「少」。甲骨文裡的「少」,像一顆頭頂留着短髮的幼童側身而立,豎彎鉤是蜷曲的軀體,右側三點是飄動的髮絲,本義便是「幼小」。金文將斜向的點畫調整為豎向,小篆略加修飾,隸書與楷書則沿襲了這般模樣——上窄下寬的「小」底托着一撇,既像孩童踮腳眺望的模樣,又暗含「年齡尚幼」的輕靈感。千百年來,無論是刻在甲骨上的占卜辭,還是寫在敦煌卷子上的詩篇,「少」始終是這副簡潔又生動的模樣,未曾因時代更迭而添減筆墨。

再說「年」。甲骨文的「年」更有意思,像一個人肩扛着成熟的稻穗,彎腰前行。上半部分的「禾」是顆粒飽滿的穀物,下半部分的「人」是勞作者的側影,合起來便是「穀物成熟」的意思——古人以穀物一熟為一年,後來才引申出「時間單位」的含義。金文將「人」的筆畫與「禾」的根部相融,小篆把「禾」的穗子拉長,隸書與楷書則將「人」寫成了「干」狀的豎筆,可那肩扛稻穗的姿態,依舊藏在筆畫的起落之間。從商周的鐘鼎文到唐宋的詩詞卷,「年」的形穩如磐石,仿佛時光也不忍動它分毫。

許多漢在繁簡轉換中經歷了劇變,比如「書」化作「书」,「畫」減成「画」,「夢」簡為「梦」,筆畫少了,卻像剝去了古銅器上的紋飾,總覺得少了些余韻。偏偏「少年」二是個例外,它們像是被時光額外偏愛的孩子,不必經受筆畫的刪減,不必適應結構的重組。或許是因為它們太常用——從《詩經》裡「竊窕淑女,君子好逑」的少年情愫,到唐詩中「少小離家老大回」的歲月感懷,「少年」二刻在漢語的基因裡,太過熟悉,便不忍改動;又或許是因為它們太貼切——「少」的稚氣與「年」的流轉,本就該用最簡潔的筆畫來承載,多一筆則顯臃腫,少一筆便失靈韻。

你看「少年不識愁滋味」的筆跡,無論是紙本上的繁體豎排,還是屏幕裡的簡體橫寫,「少年」二都一樣带着少年人的疏朗與輕狂。筆鋒轉折間,仍是那個斜倚欄杆、笑問「天涼好個秋」的身影,仍是那個縱馬踏花、不知人間憂苦的模樣。原來有些文從來不只是符號,它們是時光的容器,是情感的形狀,就像「少年」二,繁也好,簡也罷,寫出來的那一刻,總會讓人心頭動一下——那是屬於每個人的,未曾老去的青蔥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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