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道什么身份?

徐有道到底是什么身份?

青石板老街的尽头,“德仁堂”的木匾褪着红漆,徐有道坐在柜台后,指尖摩挲着一枚铜制的药臼,阳光穿过木窗棂,落在他发顶的几丝白发上。路过的王婶抱着发烧的小孙子撞进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徐先生,您快看看,小宇烧了三天,医院挂了水也没退。”

徐有道放下药臼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翻了翻眼皮,指尖在孩子的虎口处按了按——那里是合谷穴。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根银针,消毒后快速扎下去,孩子皱了皱眉头,却没哭。接着他从抽屉里抓了把晒干的薄荷和淡竹叶,用棉纸包好:“回去用开水泡,加两颗冰糖,每隔一个时辰喂一勺。”

王婶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走了,柜台上还留着孩子的小手套。徐有道捡起来,放在阳光底下晒了晒,手指上的茧子泛着浅黄——那是几十年抓药、针灸磨出来的。药柜第二层的抽屉上,挂着个铜锁,里面是徐家祖上传下来的古方,纸页都黄了,迹却还清晰:“小儿发热方:薄荷一钱,竹叶二钱,加蜂蜜少许,温水冲服。”

下午的时候,县文化馆的小张来了,捧着个文件夹站在柜台前:“徐老,这次非遗宣传周,想请您去讲一节‘中药识别’,您看行吗?”徐有道放下手里的《伤寒杂病论》,笑着点头:“行啊,刚好带孩子们去山上认认草药,总比在教室里讲强。”小张翻开文件夹,里面夹着一张去年的证书,红章盖着“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医针灸术代表性传承人”。

傍晚的时候,邻村的老周来了,手里拎着一筐自家种的青菜:“徐哥,我那‘透天凉’的针法还是没练好,上次给李叔扎针,他说没感觉。”徐有道拉他坐下,倒了杯茶:“别急,‘透天凉’要的是指力,你每天用绿豆练,练上三个月再试。”老周摸着后脑勺笑:“我就知道找您没错,您家的‘回春针’可是出了名的。”

天快黑的时候,徐有道整理最后一筐草药,关上门板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线装书,封面写着“徐氏医案”,翻到最后一页,是爷爷的迹:“医者,仁心也;传承者,责任也。”窗外的风卷着几片银杏叶飘进来,落在书桌上,徐有道伸手拂去,指尖碰到书角的铜扣——那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,说:“这是徐家的根,你要守好。”

街上传来晚饭的香气,徐有道锁好门,往家走。路过巷口的小卖部,老板喊他:“徐先生,今天的包子还热着呢,要两个不?”他笑着接过,咬了一口,芝麻馅的香气漫开。巷子里的路灯亮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株坚守的草药,根须深深地扎在小镇的泥土里。

其实徐有道的身份从来不是什么秘密——他是德仁堂的“徐先生”,是手里攥着古方的传承人,是教年轻人认草药的老师,是小镇人心里的“活菩萨”。他的身份写在药铺的木匾上,写在翻旧的医书上,写在每一个被他治好的人的笑容里。就像他常说的:“身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是个医生,是个传承者。”

风里飘来草药的香气,是从德仁堂的方向来的。明天早上,徐有道还会坐在柜台后,摸着手里的铜药臼,等着第一个来抓药的人。而小镇的日子,就像他熬的药,慢火慢炖,越熬越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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