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跟你吹,我家母猪都会飞什么歌名
巷口老槐树的荫凉铺成块绿毯子,张大爷把藤椅往树底下挪了挪,茶缸子“啪”地拍在石桌上,惊飞了停在桌角的花斑蚊。“上回我家小孙子从城里回来,抱着手机跟我念,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睛亮得像晒了太阳的玻璃弹珠,“不是跟你吹,我家母猪都会飞!”
李叔正抠着拖鞋底的泥,闻言“噗嗤”笑出声,塑料拖鞋差点滑进旁边的排水沟:“老张你又翻老黄历?去年你说你家鸡会背唐诗,结果是你孙子捏着哨子躲在鸡窝后面瞎念叨!”
围坐的人跟着笑,连蹲在墙根啃西瓜的小宇都抬起头,嘴角沾着红瓤,含糊喊:“我知道我知道!那是首歌!”
张大爷急得摸出旱烟袋,烟丝撒了半盒在裤腿上:“我能骗你?今早我还听小孙子对着猪圈唱呢!那调子跟踩了弹簧似的,‘不是跟你吹——’”他捏着嗓子学,烟袋锅子晃得直抖,“‘我家母猪都会飞——’”
小宇把西瓜皮往旁边一丢,蹦起来扑到张大爷腿上:“叫《吹牛》!我姐昨天还放来着!”
风里飘来王婶家熬的绿豆汤香,李叔端起搪瓷缸子跟张大爷碰了碰:“《吹牛》?这名儿倒贴地气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张大爷吸了口烟,烟圈裹着热气飘向树顶,“昨天我凑过去看小孙子的手机,屏幕上那歌手穿个花衬衫,唱得跟咱唠嗑似的,‘不是跟你吹,我家母猪都会飞,不是跟你吹,我家狗会弹钢琴’——”他掰着手指头数,“比我年轻时候吹的牛还邪乎!”
小宇突然蹦起来跑,边跑边喊:“不是跟你吹——我家母猪都会飞——”声音撞在巷子里的土墙上,弹回来变成碎碎的调子,裹着蝉鸣飘得老远。
李叔望着小宇的背影笑:“现在的歌倒会逮着咱老百姓的嘴写。”
张大爷摸着藤椅的扶手,木纹硌得手心发痒:“要我说,这歌比那些咬文嚼的强。你看咱这巷子里,谁没吹过两句牛?上回你说你家钓的鱼比扁担长,”他用烟袋锅子戳了戳李叔的胳膊,“结果是菜市场买的冻鱼,化了水缩成半截!”
李叔也不恼,挠着头笑:“那不是图个乐嘛!跟这歌一样,吹得越邪乎,越有意思。”
老槐树的影子往西边挪了挪,把两个人的脸罩在阴影里。张大爷端起茶缸子抿了口,茶叶梗卡在牙缝里,说话漏着风:“所以这歌名才叫《吹牛》,咱老百姓的乐子,不就藏在这些没边没际的话里吗?”
巷口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,小宇举着根绿豆冰棍跑回来,冰棍纸被风刮得飘起来:“张爷爷张爷爷,我姐说那歌可火了,抖音上好多人拍!”
张大爷接过冰棍,剥了纸递回去,冰碴子在嘴里“咔嗒”响:“火就对了,咱普通人的日子,不就是吹着牛、唠着嗑,把日子熬得像蜜似的?”
李叔跟着哼了两句,调跑得跟扭秧歌似的:“不是跟你吹——我家母猪都会飞——”
风裹着他们的调子往巷外飘,路过卖瓜的三轮车,路过蹲在门口打盹的黄狗,路过天上那片像棉花糖的云。小宇咬着冰棍,跟着哼,声音清得像刚抽芽的柳丝:“不是跟你吹——我家母猪都会飞——”
张大爷望着天,烟袋锅子的火星子一明一灭:“你看,连小孩都学会了。”
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搪瓷缸子碰出脆响:“走,去我家喝两口?我昨天刚买的二锅头,咱就着这歌,再吹两句牛?”
张大爷笑着起身,藤椅发出“吱呀”一声:“走!我跟你说,上回我在城里见着——”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,替他们接着哼:“不是跟你吹——我家母猪都会飞——”
巷子里的风还在吹,吹过石桌上的茶缸,吹过墙根的西瓜皮,吹过每一个藏着烟火气的角落,把这首歌,把这些没边没际的牛,都吹成了夏天最热闹的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