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口中的“三不朽”,到底是哪三样?
翻开《左传》,鲁大夫叔孙豹和晋国大夫范宣子的对话里,藏着答案。当范宣子问“死而不朽”是什么时,叔孙豹说:“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。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”原来这“三不朽”,是古人刻在骨血里的人生坐标,三样东西,串起了一个人活在世上最该追求的重量。
最顶尖的,是“立德”。不是做几件好事,不是装出来的“善良”,是把做人的根本刻进骨头里——比如孔子的“仁”,走到哪都守着“己欲立而立人”的底线;比如诸葛亮的“鞠躬尽瘁”,一辈子没动过半点私念;比如民间里那些守了一辈子信的老人,借了钱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还,答应了别人的事哪怕过十年也要做。立德是“根”,像老槐树的根须,看不见却扎得深,等你不在了,别人想起你,先想起的是“这人靠得住”“这人心里有光”,这光不会灭,会变成后人的尺子。
接下来是“立功”。不是当多大官赚多少钱,是你做的事,真真切切让世界变好了一点。大禹治水,挖开九条河把洪水引去海里,让千万人不用再逃荒;卫青、霍去病骑着马出塞,把匈奴赶去漠北,让边境的孩子不用再躲在母亲怀里听马蹄声;甚至村口的老教师,守着破学校教了四十年书,把几十个孩子送出大山——这些事不是“功绩”,是“痕迹”,像春天的雨落进地里,催出芽来,等你不在了,地里的苗会记得,吃着饭的人会记得,那些被你拉过一把的人,会把你的名说给孩子听。
最后是“立言”。不是写本畅销书,不是赚个“作家”的名,是你说的话、写的,藏着能传下去的“理”。孔子的学生把他的话记成《论语》,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”成了中国人的处世圭臬;孙子写《孙子兵法》,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”不仅是打仗的招,更是做人的聪明;甚至隔壁爷爷写的日记,里面记着“种地要等雨来,做人要等心定”,孙子翻到的时候,突然懂了怎么跟土地打交道——立言是“种子”,你把自己对生活的琢磨、对世界的明白,包进文里,等你不在了,种子会发芽,会变成别人的路灯,照亮他们的夜路。
其实这三样,从来不是分开的。孔子立德是“仁”,立功是教出三千弟子,立言是《论语》;苏轼立德是“豁达”,立功是在杭州修苏堤、在惠州造桥,立言是写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风雨也晴”——他们把“人”活成了一块砖,砌进了文明的墙里,不管过多少年,墙不会倒,砖不会烂。
古人说“三不朽”,不是要人人都当圣人,是要你活着的时候,别白活——做人有个样子,做事有个用处,说话有个分量。等你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,想起自己这一辈子,没坑过人,没亏过心,做了件像样的事,说过几句踏实的话,那就够了。
原来“三不朽”就是这么简单的三样:做人有品,做事有用,说话有料。古人没骗我们,这就是“活过”的最好证明——你走了,可你的光还在,你的痕迹还在,你的理还在,这就是不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