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迅的《阿Q正传》到底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?
江南水乡的未庄里,住着个连真名都没人记得的男人——阿Q。他田房,缩在土谷祠里,靠给人打短工过活:舂米、挑水、割麦,哪家要帮忙就去哪家,做活混口饭吃,剩下的钱全塞在破夹袄的夹层里。可他偏要装出一副“高人一等”的模样:被力气大的王胡揪住辫子往墙上撞,他揉着脑袋嘟囔“儿子打老子,我不和你一般见识”;见假洋鬼子晃着银圆手表招摇,他吐着唾沫骂“假洋鬼子”,却被对方用文明棍敲得抱头鼠窜;甚至连小尼姑路过,他都要凑上去摸一把脸,骂一句“断子绝孙的货”——仿佛踩碎比自己更弱的人,就能忘了自己是未庄最底层的“活物”。
这股子“气”终于闯了祸。那天阿Q在赵太爷家舂米,见吴妈坐在台阶上缝衣服,突然凑过去说“我要和你困觉”。吴妈吓得号啕大哭,赵太爷举着竹竿追出来,骂他“反了天”,连打带踹让他赔了五块钱——那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。从此未庄没人敢找他做短工,土谷祠的门都快被要债的敲破,阿Q只能去城外偷萝卜,被园主人抓住时,又喊“这是我家的地”,直到被拧着耳朵押到村口,才缩着脖子求饶。
秋天的时候,未庄传来“革命”的消息:有人说城里的官老爷被赶跑了,有人说举人老爷家的箱子被抢了。阿Q蹲在土谷祠门口听,眼睛亮得像要冒火——“革命好啊!”他想,等自己成了“革命党”,要把赵太爷的宁式床搬来土谷祠,要让吴妈给自己做饭,还要把假洋鬼子的文明棍折成两段。他光着脚跑到钱府找假洋鬼子,刚喊“我要革命”,就被对方的文明棍劈头打下来:“你也配?”阿Q捂着头往回跑,路过赵太爷家时,见门口挂着“顺民”的牌子,才明白革命和自己没半点关系。
可悲剧来得比冬天还快。城里的钱庄被抢了,县太爷要找个“替罪羊”。阿Q那天刚好在城外捡了件破衣服,就被差役捆了去。大堂上他吓得直抖,画押时连圈都画不圆,还遗憾“该画得再圆些”。临刑前,他被押着游街,未庄的人全挤在路边看:赵太爷摸着胡子笑,吴妈捂着脸躲,小尼姑啐了口唾沫。阿Q想喊“冤枉”,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直到枪响的那一刻,他还在想:“要是画圈时手不抖就好了。”
围观的人散得很快,有人说“这戏唱得没意思”,有人说“明天要去赶庙会”。土谷祠的门还开着,风卷着落叶吹进去,落在阿Q藏过钱的破夹袄上——没人记得他的名,没人记得他为什么死,就像未庄的日子,过了今天,明天还是一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