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王座究竟是什么?

铁王座到底是什么?

是一把椅子吗?是的。可这把椅子太特别——两千把利剑被龙焰熔成铁水,浇铸成荆棘丛生的形状,每一道棱边都还留着原主人的剑纹,每一根尖刺都凝着旧时代的血。征服者伊耿骑着“黑死神”贝勒里恩降临维斯特洛时,七国的领主们或举剑反抗,或屈膝投降,而他们的剑最终都成了这把王座的骨血。伊耿亲手把第一把剑——他自己的“黑火”——扔进熔炉,然后看着龙焰把数千把剑烧得通红,再冷却成一座布满尖刺的铁山。

它不是为舒适造的。座位的弧度里藏着暗刺,扶手的末端翘着剑刃,连靠背都斜斜伸出几道尖锥。伊耿第一次坐上去时,铁刺划破了他的手掌,血滴在王座的基座上,他笑着擦了擦,说“这才是国王该坐的椅子”——要统治七国,就得承受刺痛。后来的国王们有的垫上天鹅绒垫子,有的裹着毛皮披风,可没人能真正避开那些刺:乔佛里坐上去时哭着喊“扎疼我了”,泰温·兰尼斯特坐得腰杆笔直,可袖口下的手腕上全是旧伤,甚至连“疯王”伊里斯,发疯时用烧红的铁钳去夹王座的尖刺,烫得满手是泡也不肯停——这把椅子从不让人轻松。

它是权力的具象。七国原本是七个分裂的王国,河间地的河湾、北境的雪、多恩的沙,各自有各自的王。伊耿用龙焰把它们焊成一个国家,而铁王座就是这个“统一”的符号。国王在这儿加冕,领主在这儿宣誓,犯人在这儿受审,连奈德·史塔克被砍头时,乔佛里都坐在上面——那堆乱七八糟的铁刺后面,是整个维斯特洛的生杀大权。奈德抬头看王座时,曾以为能让它回归正义,可他的头落在台阶下时,血正好溅在王座的一条腿上,像是给这堆铁喂了一口食。

它是欲望的容器。史塔克家想让它承载荣誉,兰尼斯特家想让它装满黄金,坦格利安家想让它回到龙的血脉里。丹妮莉丝骑着龙飞来时,看着王座上的尖刺,眼里闪着“回家”的光;雪诺站在王座前,只觉得它像一堆生锈的废铁——可不管是谁,只要靠近它,就会被它的影子裹住。小指头说“权力是一把利刃”,可这把利刃不是握在手里的,是焊成椅子的——你想坐上去,就得把自己的欲望磨成刀刃,再往自己的肉里扎。

甚至连它的名都带着讽刺。“铁”是冷的,是硬的,是不会变的;“王座”是高的,是贵的,是让人仰望的。可这把“铁王座”从来不是荣耀的象征,是血与火的纪念碑。伊耿死时,尸体就放在王座前的台阶上,他的龙“黑死神”绕着王座飞了三圈,然后对着天空吼了一声——那声吼里没有悲伤,只有对这把椅子的认可:它比任何王冠都更配当国王的陪葬。

所以铁王座到底是什么?是一把用剑铸的椅子,是征服者的遗产,是所有想当国王的人的诅咒。它不会说话,可每一道刺都在喊:“来坐我啊,来承受我啊,来变成和我一样的铁啊。”坐在上面的人从来不是胜利者,只是暂时没被刺死的人——而那些刺,终会把每一个坐上去的人,都变成铁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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