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夏生产作业人员”到底指哪些在地里忙的人?
每到六月,中原的麦子黄成金浪,田埂上的拖拉机声裹着麦香飘起来——这是“三夏”的信号。可常说的“三夏生产作业人员”,从来不是抽象的称呼,而是一群把裤脚扎进泥里、把汗水洒在地里的“田埂上的人”。
三夏的头一步是“夏收”,最热闹的是追着麦浪跑的“麦客”。他们开着联合收割机,从河南南阳的早麦开始,沿着陇海线往北串,直到河北邯郸的晚麦。驾驶室里的温度能窜到四十度,他们的T恤后背结着一层盐霜,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变形,却不肯停下来——多割一亩,农户的麦子就少落一粒。跟在收割机后面的拉粮车司机也不闲,车斗里的麦子堆得冒尖,他们跳下车搬砖头垫陷进泥里的轮胎,裤脚沾着麦芒和泥点,却笑着说“今天能拉三车”。还有蹲在田埂边捡麦穗的老人,竹篮里的麦穗攒得满满,每一根都攥得紧紧——这些把麦子“抢”回来的人,是夏收里最拼的作业者。
麦茬还没凉透,“夏种”就接上了。水田里的插秧工最显眼,他们穿着防水裤,膝盖陷在泥里,左手攥着一把秧苗,右手飞快地往田里插,腰弯得像一张弓,半天都直不起来。旱地里的播种机手更忙,坐在播种机上盯着前面的标线,手里的操纵杆一推,种子就顺着管道钻进翻松的土里,身后的土地留下整齐的垄沟。还有育秧大棚里的农户,凌晨三点就起来掀棚膜,温度计攥在手里,生怕秧苗捂坏了——这些把种子“种”进地里的人,是夏种的“播种者”。
刚冒芽的玉米苗还没扎稳根,“夏管”就开始了。植保员背着喷雾器沿着田垄走,药筒里的农药味飘得很远,他们的脸上蒙着纱巾,只露出眼睛,却能准确避开每一棵苗。人机飞手更“洋气”,站在田埂上操控遥控器,人机在天上画着圈,细密的雾滴落在玉米叶上,比人工打药快三倍。还有农技员蹲在苗垄间,用手指捏起一棵玉米苗,看根须的颜色,嘴里念叨着“该浇缓苗水了”——这些把苗“护”长大的人,是夏管里最细的作业者。
其实,“三夏生产作业人员”从来不是什么“职业标签”。它是麦客手里发烫的方向盘,是插秧工弯成弓的腰,是拉粮车司机沾着泥的裤脚,是植保员蒙着纱巾的脸。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,却有一样的晒黑的胳膊;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,却有一样的“把活干再歇”的性子。
三夏的风里飘着麦香,也飘着他们的汗味。那些在地里跑的、蹲的、站的人,合起来就是“三夏生产作业人员”——一群把夏天的热,变成秋天的粮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