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原始欲望小说的儿女篇讲述了什么?

当生存成为唯一信仰,父母与子女的血脉是否只是原始欲望的延续?

密林深处的木屋在暴雨中摇晃,像漂浮在洪水里的巢。男人用刀劈开最后一块松木,火花溅在女人蜡黄的脸上,她正给最小的孩子喂奶,乳头皲裂的伤口混着奶水渗进婴儿血红的牙龈。三个孩子蜷缩在兽皮堆里,眼睛亮得像林间夜猫,盯着父亲手中逐渐成形的木矛——那是明天清晨狩猎的武器,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
去年冬天最长的那个雪夜,二女儿发起高烧,男人用冻裂的手指按住她滚烫的额头,女人跪在雪地里扒开冻土寻找救命的草药。当孩子的呼吸渐渐微弱,男人突然抽出腰间的骨刀划破手掌,将鲜血喂进女儿嘴里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孩子喉咙滑下时,屋外传来狼群的嚎叫,女人突然扑过去死死捂住小儿子的嘴,指甲掐进他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淤青。

食物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巨石。大儿子学会用弹弓打麻雀的那天,男人第一次没有揍他偷藏野果的行为,反而把烤得焦黑的鸟肉塞进孩子颤抖的手里。女人蹲在篝火边磨着石斧,听着远处传来同伴争夺猎物的惨叫,突然抓起一把碎石子塞进女儿们合拢的掌心:\"记住,就算嚼碎骨头也要吞下去。\"

满月之夜常有野兽撞翻木栅栏。男人抱着木矛守在门口,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,回头看见女人正在用兽筋捆绑孩子们的脚踝,绳结打得又紧又死。\"这样就算被拖走,也能留下痕迹。\"她说话时牙齿打颤,月光照见她怀里揣着的那把淬了毒液的骨匕首——那是留给自己最后的武器,防止被掠走时成为野兽的活食。

春分那天最小的儿子掉进冰窟,男人跳进刺骨的水里捞起孩子时,发现女人正用体温焐热一块锋利的石片。当孩子冻得发紫的身体开始抽搐,她突然按住他的脖颈,刀尖对准跳动的颈动脉。男人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两人在冰面上翻滚扭打,直到听见婴儿一声微弱的啼哭,才双双瘫在雪地里大口喘气,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很快冻结成暗红的冰晶。

黎明前的雾气里,男人带着大儿子踏入密林。孩子背上的箭囊里插着三支削尖的木箭,腰间挂着母亲连夜鞣制的兔皮箭袋。女人站在木屋门口,望着两个逐渐模糊的背影,突然扯开嗓子唱起古老的调子,歌声像根形的绳索,一头拴着狩猎的父子,一头系着炉边熬煮的草药汤。最小的女儿突然抓住她的衣角,指着远处掠过天空的食腐鸟问:\"爹爹会被它们吃掉吗?\"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悄悄将藏在裙裾里的燧石攥得更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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