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民是好的还是坏的

国民,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?

这个问题像一团雾,飘在公共讨论的上空。有人指着新闻里冲进火场救人的快递员,说“你看,国民是善良的”;也有人盯着地铁上抢座的争吵、网络里匿名的恶评,叹“国民性里总藏着些不堪”。可若真要给“国民”贴一张“好”或“坏”的标签,却发现指尖刚触到纸面,标签就碎成了数片——每一片里,都站着一个具体的人,做着具体的事。

街头上,常能撞见细碎的善。早高峰的公交站,老人拄着拐杖上车,总有年轻人起身搀扶;暴雨天,骑电动车的姑娘在积水里打滑,路边店主会默默递过一把伞。这些事太小了,小到上不了新闻,却像草叶上的露珠,在日常里闪着光。去年夏天我在医院挂号,忘带现金,窗口前的阿姨直接塞给我五十块,只说“下次遇到需要的人,给出去就好”。这样的瞬间,让“国民是好的”这个判断显得扎实。

可转头,另一些画面又会撞进眼里。超市里,有人为了抢打折鸡蛋推搡老人;马路上,司机对着礼让行人的标识摁喇叭;直播间里,陌生人用最脏的话攻击素未谋面的博主。这些事也不大,却像扎在鞋里的沙,硌得人心里发紧。前阵子看到新闻,景区里为了拍“网红照”,有人攀折百年古树的枝桠,旁边游客举着手机拍,没人上前阻止。那一刻,“国民是坏的”又像根刺,扎进脑子里。

其实,“国民”从来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是千千万万个具体的人。人是会变的,会在不同情境里显露出不同的侧面。平日里排队加塞的大叔,可能在地震时背着邻居家的孩子跑了三公里;网上骂骂咧咧的“键盘侠”,或许在社区做了五年志愿者,每周给独居老人送菜。善与恶,有时就住在同一个人心里,像一枚硬币的两面,翻面只在一瞬间。

更重要的是,“好坏”本就是行为的属性,不是群体的本质。我们说某个行为“好”,是因为它温暖了别人;说某个行为“坏”,是因为它伤害了秩序。可国民不是一个人,是数行为的集合——有冲进火场的勇敢,就有隔岸观火的冷漠;有雪中送炭的热忱,就有趁火打劫的贪婪。这些行为交织在一起,才是国民真实的样子:不纯粹的善,也不纯粹的恶,是在烟火气里讨生活的普通人,带着自己的私心与善意,慢慢往前走。

所以若非要回答“国民是好的还是坏的”,或许答案是:都不是。国民是数具体的行为,是数个“有时好,有时不那么好”的人。就像一片森林,有笔直的乔木,也有弯曲的灌木,有开花的藤蔓,也有带刺的荆棘。你不能说森林是“好”的还是“坏”的,它只是存在着,用所有的复杂,构成了真实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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