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情杏花喜”是什么意思?

《含情杏花喜,到底喜的是什么?》

清晨推开门,巷口那株老杏树正抽着花苞。淡粉的瓣儿裹着鹅黄的蕊,像刚醒的姑娘揉着眼睛,睫毛上还沾着晨露——这便是诗里说的“含情杏花”了。可它究竟在“喜”什么呢?

或许是喜那缕裹着豆浆香的风。巷口早点铺的阿婆端着铜锅出来,蒸汽裹着黄豆的甜香飘过来,杏花的瓣儿就轻轻颤了颤,像听见了熟悉的唤声。阿婆抬头望它,笑出满脸皱纹:“又要开了?去年你落的瓣儿,我孙儿捡去做了书签呢。”杏花便把蕊翘得更高些,像在应着:“记得呢,那小娃娃的红领巾还挂过我枝桠。”

或许是喜那抹蹭着粉裙的影。隔壁巷的阿姐穿着新做的桃花裙路过,裙角扫过杏枝,花瓣便落了一片在她发间。阿姐站在树下摸出镜子照,指尖拨了拨发梢的花,笑出两个梨涡:“这花倒会挑地方。”杏花就又落了一片,刚好落在她手心——不是落,是轻轻递过去的,像把藏了一冬的小秘密送给她。

再看放学的小弟弟,背着书包踮着脚够枝桠。他的运动鞋蹭着树干,裤脚沾了草屑,却偏要够那朵最高的花苞。杏花便弯了弯枝,让花苞刚好碰着他的指尖。小弟弟叫起来:“它动了!它在跟我玩!”旁边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笑着递给他一串:“慢着点,别摔着——杏花疼你呢。”杏花就把枝桠晃得更轻些,像在说:“对呀,慢些,我等你长大。”

傍晚的时候,夕阳把天空染成蜜色,杏花的瓣儿也浸了橘红。巷子里的人陆续回家,提着菜篮子的阿姨路过,摸了摸杏枝:“今天的白菜新鲜,明天给你浇点淘米水?”扛着梯子的大叔抬头望:“等你开了,我给你修修枝,别压着电线。”杏花便把所有的花苞都撑得更圆些,像把这些话都收进了蕊里——不是刻意记,是顺着风就接住了。

夜灯亮起来时,我站在树下抬头看。杏花的瓣儿已经展开了几瓣,淡粉的光裹着暖黄的灯影,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枝头上。风里飘来邻居家的饭香,有番茄鸡蛋的酸,有红烧肉的甜,还有小朋友的笑闹声——杏花就那么站着,含着情,带着喜,把所有的声音都裹进自己的香里。

哦,原来它喜的从不是什么大事情。是阿婆的豆浆香,是阿姐的桃花裙,是小弟弟的指尖,是邻居的饭香,是风里每一缕熟悉的、温热的气息。它的“含情”不是浓烈的爱,是像老邻居那样的亲切——你走过来,我便弯弯腰;你说句话,我便点点头。它的“喜”也不是狂欢的笑,是像藏在糖罐里的蜜——轻轻抿一口,甜就漫开了,却从不说出口。

深夜关上门时,还能听见风掠过杏枝的声音。不是风声,是杏花在轻轻说:“今天又接住了好多开心的事哦。”原来“含情杏花喜”的意思,从来都不在诗里,在巷口的豆浆香里,在阿姐的桃花裙里,在小弟弟的指尖上,在每一个路过的人心里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暖,那些藏起来的小欢喜,杏花都替我们接住了,然后变成瓣儿,变成香,变成风里的一句话:“你看呀,活着真好。”

风又吹过来,杏花落了一片在我手心里。软乎乎的,带着太阳的温度,像谁递过来的一颗糖。我把它收进衣兜,听见巷子里传来阿婆的唤声:“孙儿,回家吃粥喽!”杏花便又颤了颤,像在跟着笑——哦,它又接住了一件开心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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