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醇是什么意思?

甘醇是什么意思?藏在舌尖与岁月里的温柔答案

清晨的厨房飘着小米粥的香气,妈妈掀开砂锅盖时,热气裹着米香扑进鼻子——盛一碗放凉片刻,喝一口,米的绵密里渗着淡淡的甜,像她指尖抚过你发顶的温度;午后的茶桌摆着泡开的熟普,茶汤红亮如琥珀,入口是陈香裹着的柔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呼吸里都带着桂花开时的清润;深夜的巷口摆着酸梅汤摊,老阿婆舀一勺熬了整下午的汤,酸里裹着冰糖的甜,喝下去,喉咙里的燥意被抚平,像坐在老槐树下吹过的晚风。这些,都是甘醇。

甘醇从来不是冲鼻子的甜,不是糖块含在嘴里的齁,是像浸了蜜的橄榄——第一口咬下去是清苦,接着甜从果肉里渗出来,慢慢裹住舌头,连后槽牙都跟着软下来;是陈酒倒进杯子里的绵,粮食的辛辣被岁月熬成了软,喝下去,喉咙里没有烧得慌的刺,只有暖融融的甜,像旧毛衣裹着肩膀的舒服;是外婆晒了整个夏天的桂花蜜,挖一勺兑水,香气先钻进来,甜不是直白的,是带着桂花瓣的涩,像她坐在藤椅上拍你手背时,掌心里的温度。

小时候喝可乐,觉得甜得扎舌头,像放了一把糖精;后来喝到茶,第一口是苦的,皱着眉头咽下去,却忽然发现舌底冒起甜来,像雨后的竹叶上挂着的露——这才懂,甘醇是要等的。就像老茶头要陈三年,发酵后的茶多酚变成了温柔的甜;就像酱牛肉要慢炖两小时,肉质里吸满了酱油和香料的香,咬一口,筋道里带着肉的甜;就像妈妈做的萝卜汤,要炖到萝卜透明,汤里没有多余的调料,只有萝卜本身的甜,像她看你吃饭时,眼睛里的笑。

甘醇是舌头能尝到的润,是喉咙能感觉到的软,是心里能想到的暖。不是超市里卖的果味饮料,拧开盖子就是香精的甜;不是蛋糕上的奶油,腻得让人发慌。是菜市场里刚买的玉米,煮得裂开了缝,啃一口,汁水顺着指缝流,甜里带着玉米须的清;是冬天的冰糖雪梨,梨炖得软软的,汤里浮着梨皮的黄,喝下去,喉咙里的痒被压下去,像奶奶用热毛巾敷你额头时的暖;是夏天的绿豆汤,熬得沙沙的,放凉了加一勺蜂蜜,甜不是浓的,是像风里的荷香,飘过来,又飘过去,却一直留在鼻尖。

那天在老巷子里喝到一碗豆腐花,阿婆用铜勺舀起来,浇上熬了很久的糖稀。豆腐花滑进嘴里,软得像云,糖稀的甜裹着豆腐的嫩,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带我去喝豆腐花的样子——她总是把糖稀多浇两勺,说“小囡要甜一点”。那碗豆腐花的甜,不是糖的甜,是奶奶的手,是老巷子的砖,是风里飘着的酱油香,是所有没说出口的牵挂,揉在一起,变成了甘醇。

原来甘醇从来不是一个定义,是你咬开苹果时,刚好碰到最甜的那瓣;是你喝到茶时,刚好想起某个人;是你吃着饭时,刚好闻到妈妈的味道。它是藏在生活里的温柔,是要慢下来才能尝到的甜,是岁月给你的,最软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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