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反运动是指哪五反?

五反运动是指哪五反?

1952年的春天,北京的街头挂起了“打退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”的标语,上海的工厂里工人举着“反对偷工减料坑害志愿军”的牌子,广州的商铺前贴着“守法经营才是长久之计”的公告——一场针对私营工商业不法行为的“五反”运动,正在全国掀起浪潮。不少人望着这些标语议论:“这‘五反’到底反的是啥?”

答案就藏在当时最紧迫的问题里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私营工商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,但部分资本家为了牟取暴利,干起了“损公肥私”的勾当:有的给国营企业干部送钱送物,只为拿到紧俏物资的配额;有的在账本上做手脚,把利润藏在“暗账”里逃避税收;有的把劣质原材料塞进产品,卖给国家换真金白银;还有的甚至偷偷抄录国家经济计划,转手卖给同行抢生意。这些行为像蛀虫一样啃噬着新生政权的经济根基,“五反”就是要把这些蛀虫挖出来。

所谓“五反”,指的是反行贿、反偷税漏税、反盗骗国家财产、反偷工减料、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——五个直指资本家违法行径的“靶子”。

第一个“反”是反行贿。当时有些资本家为了打通关节,给国营企业的采购员送手表、送绸缎,给税务局的干部塞“红包”,甚至把房子“借”给干部住。比如上海一家棉纺厂的老板,为了拿到国家的棉花指标,给国营贸易公司的科长送了一台进口收音机,结果拿到的棉花比别人多三成,赚的钱翻了一倍。“反行贿”就是要切断这种“钱权交易”的链条,让干部不再被“糖衣炮弹”击中。

第二个是反偷税漏税。私营企业的账本里藏着不少“花招”:有的把“营业外收入”写成“借款”,有的把“利润”分摊到“家属开支”里,还有的干脆做两套账——一套给税务局看,一套自己藏着。天津一家粮食店的老板,一年下来偷逃的税款够买十吨大米,相当于二十个工人一年的工资。“反偷税漏税”就是要让资本家把该交的税交上来,不能占国家的便宜。

第三个是反盗骗国家财产。有的资本家把国家分配的原材料“克扣”一部分,比如把国营钢厂给的钢材截下五分之一,转手卖给小作坊;有的在给国家交货时“短斤少两”,比如把100斤的棉纱写成120斤,多拿国家的货款;还有的虚报成本,比如把买原材料的钱多报三成,套取国家的补贴。北京一家机器厂的老板,用废铁冒充新铁做零件卖给国营机械厂,骗了国家三万元——这在当时能建一座小型车间。“反盗骗国家财产”就是要把这些被“骗走”的钱和物追回来。

第四个是反偷工减料。这是最让人痛恨的一条。抗美援朝期间,有的资本家把劣质棉花做成急救包,里面的棉花是旧衣服拆的,沾了细菌;有的把掺了沙子的粮食卖给志愿军,有的把用废铜做的炮弹引信卖给军工企业——这些“黑心货”送到前线,害得战士们伤口感染,甚至牺牲。比如沈阳一家被服厂的老板,把发给志愿军的棉衣里塞了旧棉絮,结果棉衣穿了没几天就破洞,战士们在朝鲜的雪地里冻得发抖。“反偷工减料”就是要杜绝这种“赚昧心钱”的行为,保住国家和人民的利益。

最后一个是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。当时国家正在制定第一个五年计划,有些资本家为了抢生意,偷偷派人抄录国营企业的生产计划、价格表,甚至把国家的物资分配方案偷偷拍下来。比如广州一家百货公司的老板,通过关系拿到了国营百货公司下季度的进货清单,提前把紧俏的肥皂、牙膏囤起来,等国营公司缺货时再高价卖出,赚了整整五万元。“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”就是要守住国家的“经济秘密”,不让资本家钻空子。

这场运动里,工人成了“主力军”——他们熟悉工厂的账本,知道老板的“暗账”藏在哪里;他们清楚产品的质量,能一眼看出是不是偷工减料。上海的纺织工人找出了老板的“暗账”,里面记着三年来偷逃的税款;天津的机械工人拆开了卖给国家的零件,发现里面全是废铁;北京的店员揭发了老板的“行贿清单”,上面写着给十个干部送过礼。

“五反”不是要打倒所有资本家,而是要让他们“守法经营”。运动后,不少资本家主动补交了税款,把“暗账”改成了“明账”,有的还在工厂里贴出“保证产品质量”的承诺书。比如上海那家送收音机的棉纺厂老板,后来主动把多拿的棉花退给国家,还在厂里办了“守法培训班”;沈阳那家做劣质棉衣的老板,被工人批评后,重新采购了新棉絮,给志愿军补做了一百件棉衣。

1952年秋天,“五反”运动基本。街头的标语换成了“守法经营光荣”,工厂里的机器转得更稳了,商铺的柜台前又排起了长队——这场运动像一把“手术刀”,把私营工商业里的“烂肉”切掉,让国民经济的“肌体”更健康。而“五反”这五个词,也成了那个时代最鲜明的记忆:它不是抽象的口号,而是实实在在的“反贪腐”“反欺诈”“反坑害”,是新中国对“公平经营”的第一次有力捍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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