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功德?

总说“积功德”,可到底什么是功德?

巷口卖豆浆的王婶每天早早就把摊子支起来,总给穿校服的孩子多舀一勺糖;小区里的张爷爷退休后成了“义务园丁”,把楼下的荒地种成了月季园,路过的人要剪枝他就递剪刀,从不说“这是我种的”;楼下便利店的小姑娘总会把晚归的人的快递收在暖柜里,贴个便签写“我帮你捂热了,别着急”——这些我天天撞见的事,忽然让我懂了:功德从来不是寺庙里烧高香的仪式,不是捐钱时拍照片的热闹,是藏在日子里的“不图啥”。

上个月楼下独居的李奶奶摔了腿,整栋楼的人轮流送粥。对门的小夫妻每天早下班半小时,扶着李奶奶去小区门口晒晒太阳;一楼的阿姨把自己的轮椅推过来,说“我孙子不用了,你凑合用”;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快递员,都把李奶奶的快递直接送进家门,说“我刚好路过,不绕路”。没有人算过“我做了多少”,也没人想着“以后要李奶奶报答”,只是看见别人难,就忍不住伸把手——这伸手的瞬间,就是功德。

以前我以为功德要“大”,要救人性命才算,要捐很多钱才够。直到上次我加班到凌晨,在楼下遇见晚归的保洁阿姨。她手里攥着个塑料袋,看见我就说“姑娘,我刚在电梯里捡了个钥匙,怕失主着急,在这等了半小时”。钥匙串上挂着个小熊猫挂件,是隔壁单元小娃娃的。阿姨搓着冻红的手说:“我本来要下班了,想着万一人家回家进不去门,得多急啊。”那天风很大,可阿姨的眼睛亮得像星星——原来功德是“多等半小时”的耐心,是“怕别人急”的贴心,是连自己的累都忘了的真心。

前阵子小区里来了个“算命的”,说“捐一百块能积功德”,围了一圈人。王婶端着豆浆过去,说:“我给你盛碗热的,你要是真想要功德,不如帮我把巷口的垃圾扫了。”算命的红着脸走了。王婶啐了一口:“功德哪是买的?我每天给环卫工人留碗热豆浆,比这强多了。”是啊,功德从不是“交换”,不是“我给你钱,你给我好运”;是“我愿意”,是“我想做”,是哪怕没有回报,也觉得做了才踏实。

昨天我在楼下遇见张爷爷,他蹲在月季园里摘枯叶子。我问他:“爷爷,你种这园子图啥呀?”他抬头笑:“你看那小娃娃跑过来闻花,笑得像朵花似的,我就图这个。”风掀起他的衣角,月季的香气飘过来——原来功德是“图个别人笑”,是“看见别人好,自己就高兴”,是把自己的心意种进土里,开出别人能闻见的香。

总有人问“什么是功德”,可其实功德从来不在远处,就在楼下的粥碗里,在电梯里的钥匙串上,在给别人多舀的一勺糖里。它不是写在经书上的,是落在日子里的暖;不是要别人看见的“表演”,是藏在心里的“热”。你看见别人难,伸了手;你看见别人急,停了步;你把自己的暖,分给了别人一点——这就是功德。

就像王婶说的:“哪有那么多说道?不过是做人要有点良心,看见能帮的,就帮一把。”这良心,这伸手,这“不图啥”的真心,就是功德最本真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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