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伯特亨伯特啥意思
当我们听见“亨伯特·亨伯特”这串重复的音节,第一个反应往往不是“这是个名”,而是某个藏在文里的影子——穿浅灰色西装、戴圆框眼镜,指尖夹着香烟的男人,站在夏日的草坪边,盯着穿碎花裙的少女踮脚摘樱桃。这个名属于《洛丽塔》。纳博科夫给主角取了个叠词般的名,像一句绕口令,又像一道不开的结。亨伯特·亨伯特,两个一模一样的词叠在一起,像他的人生:表面是体面的大学教授,内里是被“洛丽塔”这个词烧得发烫的疯子;像他的欲望:明明知道不该靠近,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念着那个女孩的名,像重复自己的名一样,把禁忌念成习惯。
我们说“亨伯特·亨伯特”,其实在说一种“分裂的人”。他的名像一面裂开的镜子,照出两个自己:一个在沙龙里谈诗,说叶芝的《当你老了》;一个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,盯着少女的脚踝,心跳得比打机还快。重复的名不是多余,是纳博科夫把他的矛盾钉在了纸上——你看,这个人连名都在和自己打架,一半是文明,一半是野蛮,一半是“我应该”,一半是“我想要”。
后来这个名变成了符号。当有人说“他像亨伯特·亨伯特”,不是说他叫这个名,是说他眼里有那种藏不住的暗火:对着年轻的躯体发怔,把禁忌的欲望包装成“爱”,甚至在自我感动里把自己当成受害者。就像亨伯特在书里写“我是如此爱她,以至于愿意为她做任何事”,可他的“爱”不过是把洛丽塔困在汽车后座,困在一个个陌生的 motel,困在他自己编织的“父女游戏”里。
所以“亨伯特·亨伯特”到底啥意思?是《洛丽塔》里那个一辈子没走出欲望的男人,是所有把“占有”当“爱”的人的影子,是我们翻开书时会突然一怔的“熟悉感”——原来有些欲望,从来都不是“意外”,而是藏在名里的、早就写好的剧本。
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名,是纳博科夫戳破的窗户纸:看啊,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他的名在重复,他的欲望在重复,他的悲剧也在重复。而我们听见“亨伯特·亨伯特”时的沉默,其实是在承认——我们都见过这样的人,或者,我们都怕成为这样的人。
这就是亨伯特·亨伯特的意思:一个被欲望困死的符号,一串念起来就发烫的音节,一段永远不会的、关于“想要”和“不该”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