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国军残军正逃亡路上,他能否绝境求生?

残军的最后一程,他为何会在逃亡路上重生?

亚热带的雨季总带着腐叶的腥气。李建国的军靴陷进泥里时,后颈突然炸开一阵剧痛,像有烧红的铁丝穿过颅骨。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断树,看见血珠子正从掌心的弹孔里往外冒——这不是他的手。

记忆像被揉皱的地图在脑浆里摊开。前一秒他还是荣军院门口摆摊修鞋的老头,补丁摞补丁的军大衣里藏着褪色的中尉肩章;下一秒,潮湿的丛林气息灌进肺叶,耳边全是弟兄们粗重的喘息和身后隐约的枪炮声。

「李哥,撑住!过这道山梁就能看见缅甸的界碑了!」满脸泥污的小兵扯着他的胳膊,领口露出半截发黑的绷带。

李建国盯着小兵的脸,突然想起这是湖南伢子王二牛,三个月后会在萨尔温江的竹筏上被流弹打穿喉咙。他还想起队伍里那个总偷藏干粮的军需官,最后把金条塞进肛门也没能活过勐拉的乱兵……这些本该烂在肚子里的往事,此刻却像玻璃碴子硌着太阳穴。

雨水混着血水糊住了视线。他看见自己的破军装,看见腰间那枚缺了角的铜制指南针——这是民国三十八年的夏天,滇缅边境的野人山,一支溃散的中央军正在做最后的逃亡。而他,一个本该在七十年后寿终正寝的老兵,竟然缩回到了自己二十二岁的身体里。

掌心的伤口还在淌血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。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,王二牛已经在扯他的背包带:「快走啊!共军追上来了!」

谁都不知道,这条被绝望浸透的逃亡路,他早已用余生走了数遍。在梦里,在荣军院的藤椅上,在儿孙问起「爷爷当年打过败仗吗」的时候。那些倒在路边的弟兄,那些被丢弃的武器,那些在异国他乡病死饿死的夜晚……原来命运给他的不是宽恕,而是让他重新把这趟黄泉路,用带血的脚掌再踩一遍。

李建国猛地拽住王二牛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泥水里,他看见自己年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,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尽的雨林。这一次,有些事或许该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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