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业学大寨,到底学的是啥?
提到“农业学大寨”,很多人都听过这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口号,但要问到底学什么,答案其实就藏在大寨人脚下那片曾经贫瘠的土地里。大寨是山西昔阳太行山里的小村子,过去是出了名的“穷山沟”:1.8万亩耕地散在“七沟八梁一面坡”上,土薄得能看见石头,一场雨下来,土和肥全顺着沟冲走,粮食亩产只有几十斤,年年要靠国家救济。可就是这样一个“连鸟都不愿多待”的地方,却在1950年代末开始变了模样——
1953年,村里的老支书陈永贵领着200多户人,扛起锄头、抡起铁锤,没要国家一分钱,没等外人来帮忙,就自己“啃”起了山。冬天,他们踩着冰碴子挖水渠,手指冻得握不住工具,就哈口气搓搓手接着干;夏天,他们顶着30多度的太阳垒梯田,背上的汗渍结出盐霜,却笑着把石头块儿往地里填——“把石头压住,土就不会跑了”。
十几年下来,大寨的坡地变成了层层叠叠的“梯田台阶”,沟里填上了从山上挖来的熟土,连原来的“蛤蟆窝”都被改成了能种玉米的“丰产田”。粮食亩产从几十斤涨到了500多斤,不仅够自己吃,还每年向国家交几万斤公粮。这个曾经的“救济户”,成了全国农业的“样板”。
那么,“农业学大寨”学的是什么?
不是学“必须修梯田”的形式,而是学“不靠天、不靠地,全靠自己双手”的劲儿——大寨人没抱怨“命不好”,没等着国家“送馅饼”,而是把“穷山”当成了要攻克的“敌人”,用铁锹和汗水换来了饭碗;
不是学“统一种玉米”的方法,而是学“集体的事一起扛”的心——全村人出工记“工分”,按劳分粮,没有“偷懒耍滑”的,没有“斤斤计较”的,连妇女都背着孩子去地里捡石头,因为大家都认一个理:“只要集体好了,自家才会好”;
更不是学“喊口号”的热闹,而是学“咬着牙干到底”的狠劲——大寨人改土造田用了15年,没有一天歇过,连大年三十都在地里填沟,有人问“累吗?”,他们说:“累,但总比饿肚子强”“现在多流点汗,子孙后代就能多吃口饭”。
那时候,全国到处都在学大寨:河南林县人学大寨的“自力更生”,靠自己的手凿出了“红旗渠”,把漳河水引到了干旱的太行山区;河北沙石峪人学大寨的“硬骨头”,把“石头山”变成了“米粮川”;甚至连遥远的海南岛,都有人扛着锄头去修梯田——大家学的,从来不是“大寨的田”,而是“大寨人的魂”。
直到今天,很多人还会说“大寨精神不过时”。其实哪里是“不过时”,是这种“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”的信念,这种“团结起来办大事”的智慧,这种“人定胜天”的劲头,从来都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——
就像当年大寨人用锄头“啃”开了穷山,今天我们用科技“种”出了高产田;当年他们靠集体的力量填沟造田,今天我们靠合作社把小农户连成了“大农业”;当年他们咬着牙干15年,今天我们依然会为了“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”,拼着劲搞研发、搞生产。
农业学大寨,学的从来不是某个“模板”,而是一种“不服输”的劲儿——不管老天爷给什么样的牌,都要攥紧了,打出个“王炸”;学的是一种“不依赖”的清醒——从来没有“等靠要”的好事,要过好日子,只能靠自己的双手;学的更是一种“一起扛”的温度——不管多大的困难,一群人拧成一股绳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。
这,就是“农业学大寨”最实在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