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杀生丸遇到伊尔迷,会是一场怎样的对峙?
月光把犬妖的银发镀成霜色时,伊尔迷的针刚没入第三个目标的后颈。目标倒下去的声音很轻,像片落进泥里的叶子,但杀生丸还是驻足了——妖力在他指尖凝成淡紫的光,不是对猎物的兴趣,是对打扰者的不耐。伊尔迷转过脸时,猫眼在黑暗里泛着浅金,像某种蛰伏的猫科动物。他甚至没把袖中的针抽出来——眼前的妖怪没有杀意,却比任何目标都危险:银白的发梢垂到腰际,衣摆上绣着的犬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连呼吸间都带着松针般的妖力,像把没出鞘的刀,光是站在那里,就让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“你挡路了。”伊尔迷开口时,声音像浸了冰水的棉线,没有起伏。他的指尖蹭了蹭耳后的针——那是给麻烦人物准备的,但眼前的妖怪……说不定要用到更粗的针。
杀生丸的眉梢挑了挑,妖力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又散成细碎的光。他没说话——人类的杀气太碎了,像揉皱的纸,连让他拔刀的兴致都没有。倒是风掀起他的衣摆时,伊尔迷闻到了松脂和霜雪的味道,比任何目标身上的血腥味都更刺人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伊尔迷突然问。他的手指意识地摩挲着小本子的边缘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遇到有趣的东西,就要记下来。比如西索的疯狂,比如库洛洛的眼镜,比如眼前这个妖怪的……纯粹。
杀生丸终于抬了抬眼,紫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。他的声音像冰锥划过大理石:“与你关。”
伊尔迷哦了一声,没有动。他在评估——这个妖怪的妖力比西索的念还纯粹,比库洛洛的契约还冰冷,如果雇主出钱让他杀这个妖怪,他大概会先算一笔账:需要多少针?多少念?会不会比杀团长还麻烦?
杀生丸没耐心等他算。他转身时,风掀起衣摆,银白的发梢扫过伊尔迷的指尖——没有温度,像碰了片落在掌心的雪。伊尔迷看着他的背影,从怀里掏出小本子,用铅笔写了一行:「银发妖怪,妖力纯粹,危险等级:S+,比西索难杀。」
笔尖落下时,杀生丸的妖力已经淡成了远处的雾。伊尔迷把本子收起来,低头看着脚边的目标——那人的眼睛还睁着,满是恐惧。他弯下腰,把针从后颈拔出来,擦了擦,塞回袖中。
树林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,带着松脂的味道。伊尔迷抬头时,月光刚好穿过树冠,照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——那里没有脚印,没有妖力残留,像从来没有人站过。
他笑了笑,不是西索那种夸张的笑,是嘴角扯了扯,像扯动一根生锈的弹簧。然后他转身,消失在树林里,像片被风卷走的纸。
而杀生丸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树林的另一端。他抬头望着月亮,妖力在他身边绕成淡紫的圈——刚才的人类,有点意思,但也只是有点而已。毕竟,对犬妖来说,人类的寿命太短,像蜉蝣,像朝露,像……揉皱的纸。
风里传来远处的狼嚎。杀生丸动了动耳朵,指尖的妖力凝成更亮的光——这次是对猎物的兴趣,不是对打扰者的不耐。他抬脚时,衣摆扫过一根树枝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树林又静了下来。只有月光,只有风,只有松脂的味道,像从来没有过两个人的对峙,像从来没有过那行写在本子上的。
像所有没说出口的相遇,都成了风里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