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我是谁,时光变成了盗贼”究竟是什么歌?
街角的音像店总在傍晚透出些旧旋律,那天忽然飘来一句“你是我我是谁,时光变成了盗贼”,像片羽毛落进心里,轻轻一挠,惊起满架往事。这句歌词像个谜语,带着点惶惑,又裹着层温柔的怅惘,让人忍不住想知道,究竟是哪首歌藏着这样的句子。
后来在朋友的歌单里又听见了。前奏是吉他轻轻扫过,嗓音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,像秋日午后晒透的木头,温沉里藏着故事。唱到“你是我我是谁”时,尾音像被风拉长的线,飘向很远的地方,接着“时光变成了盗贼”轻轻砸下来,像雨滴落在积了灰的窗台——原来是隔壁老樊的《多想在平庸的生活拥抱你》。
第一次听清歌词的那个晚上,我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,看着路灯把树影投成摇晃的画。“你是我我是谁”,这话多像对着镜子发呆时会冒出来的念头。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,后来遇见某个人,突然发现彼此的影子会重叠,你说的话我懂,我皱下眉你便递水,那时“你”和“我”像两滴融进一杯水里的茶,浑成一体,分不出边界。可时光偏是个狡猾的盗贼,它不抢金银,只偷那些说不出口的默契。从前一起蹲在路边吃烤串的人,现在隔着几座城市;曾经能聊到凌晨的话题,如今在对话框里变成“最近好吗”和“挺好的”。盗贼悄悄打开记忆的抽屉,拿走了并肩的温度,留下“你是我”的惯性,和“我是谁”的茫然。
歌曲里唱“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,你生不带来死不带去”,原来时光偷的不是具体的物件,是那些“带来”又“带去”的瞬间。它偷走了十七岁夏天单车后座的风,偷走了初遇时红着脸的沉默,偷走了“永远”这两个的重量。所以当我们在某个平凡的午后忽然想起那句“时光变成了盗贼”,喉咙会发紧——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贵重物品,是发现自己站在被偷走的时光碎片里,说不清此刻的“我”,究竟是当年那个信誓旦旦的少年,还是被岁月磨出棱角的成年人。
但《多想在平庸的生活拥抱你》的温柔在于,它没沉溺于被偷走的遗憾。“你是我我是谁”的迷茫之后,是“多想在平庸的生活拥抱你”的笃定。就像被偷走钥匙的人,没有站在原地叹息,而是转身走向还在身边的人,用一个拥抱把散落的时光碎片重新黏合。原来盗贼窃走的只是流沙般的瞬间,留不住的,本就该让它随风;而那些刻进骨血的牵连,哪怕时光再狡猾,也偷不走“想拥抱你”的本能。
所以当这句歌词再响起时,我不再急着追问“是什么歌”,而是想起某个傍晚的公交站台,想起电话那头故人的笑声,想起此刻身边温热的手掌。时光或许是盗贼,但它偷不走的,才是生活真正的答案。而这首歌,不过是帮我们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怅惘与温柔,轻轻唱了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