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后主与李煜:同是“后主”,究竟有什么关联?
翻开史册,陈叔宝与李煜的名总被并列提起——同称“后主”,同是亡国之君,同以诗词留名千古。可若问两人有什么直接关系,答案其实简单:他们相隔近三百年,既血缘传承,也政治纠葛,只是被“后主”二串起的两段相似命运。
陈叔宝是南北朝末期南陈的最后一位皇帝。南陈立国仅三十余年,到他在位时,江北已被隋朝统一,江山只剩半壁残山。可他偏不理朝政,每日躲在后宫与妃嫔宴饮,让张丽华等美人坐在膝上共决政事,还写出“玉树后庭花,花开不复久”的艳曲,将朝堂变成了戏台。公元589年,隋军渡过长江,陈叔宝抱着张丽华躲进枯井,最终做了隋文帝的俘虏,南陈灭亡。他的“后主”名号,是历史给末代君主的盖棺定论。
李煜则是五代十国里南唐的末代皇帝。南唐是李昪在江南建立的政权,虽自称“唐室后裔”,却与南陈毫瓜葛。李煜生在深宫,长于妇人之手,诗词书画样样精通,能写“菡萏香销翠叶残”的清愁,能画“墨竹瘦硬清奇”的笔意,偏生不会做皇帝。北宋赵匡胤立国后,南唐年年纳贡求和,可李煜连“称臣”都不愿彻底,终究躲不过宋军的兵锋。公元975年,金陵城破,李煜光着脚出城投降,被押往汴京,从此沦为“违命侯”。他在囚牢里写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把亡国之痛熬成了千古绝唱,“南唐后主”的名号,就此和陈叔宝的“陈后主”绑在了一起。
两人的关联,全在“相似”二:都是王朝的最后一任主人,都把文艺才情放在政事之上,都在亡国后以诗词倾诉痛苦,连结局都像——陈叔宝在隋朝做了十五年“归命侯”,李煜在北宋做了三年“违命侯”,都死在异国他乡。后人提起“后主”,想起的不是他们的帝王身份,而是“亡国词人”的标签:陈叔宝的《玉树后庭花》成了“亡国之音”的代称,李煜的《虞美人》则成了“愁绪”的极致表达。
可相似终究不是关系。陈叔宝的南陈是南北朝的尾声,李煜的南唐是五代的余韵,隔着隋、唐两个大一统王朝,三百多年的时光足以把血缘、恩怨都冲散。他们唯一的交集,是历史对“不合格皇帝”的归类——当帝王的使命是守土安民时,他们却把精力放在了笔端与宴席,最终用江山换了一句诗,用亡国换了一个“后主”的名号。
历史总爱把相似的人放在一起。陈叔宝与李煜,一个唱着“后庭花”走向枯井,一个吟着“春水”走向囚牢,他们不是亲人,不是君臣,只是两个被命运推到王朝终点的文人,恰好都做了“后主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