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的长河中,常有一种看似矛盾的现象:当社会历经长期太平,盗贼却如野草般滋生,而掌管政务的官员往往选择沉默或回避。这一景象,并非偶然,而是深层社会机理的折射。承平日久,往往意味着经济繁荣、秩序稳定,但在这表象之下,暗流涌动。和平时代积累的财富不均、资源分配失衡,以及官僚体系的僵化,都为盗贼的兴起埋下了种子。百姓在安逸中可能忽视隐患,而权力机构则因循守旧,导致基层治理逐渐松弛。盗贼蜂起,实则是社会矛盾的一次爆发,是底层群体对不公环境的奈反抗。
有司恒讳之,这一行为背后,折射出官场的复杂生态。官员们忌讳谈论盗贼问题,或因政绩考核的压力——承认盗贼的存在,可能被视为治理失当,影响升迁;或因维护表面稳定的需要,担心引发恐慌或动摇统治根基。在古代中国,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:如汉朝中期,在文景之治的承平后,地方豪强与盗贼交织,官员却多奏报“天下太平”;唐朝安史之乱前,社会矛盾已积重难返,但朝堂上仍讳言动乱。这种回避,不仅掩盖了真实危机,还可能导致问题发酵,最终酿成更大的社会动荡。
从更广的视角看,这种现象揭示了人性与制度的互动。长期和平容易滋生惰性,使人忘记忧患,而官僚体系的自利性,又会驱动其选择最稳妥的路径——隐瞒而非直面问题。盗贼的兴起,往往始于经济凋敝或道德沦丧的角落,当有司选择讳言,便等于放弃了早期干预的机会。这并非单一时代的特例,而是历史周期律的一种体现:和平孕育懈怠,懈怠催生混乱,而混乱又因隐瞒而加剧。在当代社会,类似逻辑依然可见,如某些地区对民生问题的回避,导致小患成大灾。
因此,群盗猬起与有司讳之,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。它们共同指向了治理中的盲点:即在承平中如何保持警觉,在问题萌芽时如何勇于揭露。历史教训告诉我们,真正的稳定源于对隐患的直面与化,而非掩盖与沉默。当长期和平成为常态,社会更需机制来打破惰性,让有司敢于言实,让盗贼所遁形——这不仅是对过去的反思,也是对未来的镜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