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昆虫记》作者法布尔有着怎样的生平?这本科学巨著又是如何诞生的?
让-亨利·卡西米尔·法布尔于1823年出生在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圣莱昂村的农民家庭。父亲是石匠,母亲靠缝补维持生计,贫寒的家境让他自幼与田野为伴——趴在麦田里看蚂蚁搬家,蹲在葡萄架下观察甲虫振翅,这些童年记忆成了他一生亲近自然的起点。因力负担学费,他15岁便辍学打工,白天在铁路工地搬石头,夜晚借着煤油灯自学希腊语、拉丁语和自然科学,20岁靠自学考取阿维尼翁师范学校,毕业后成了一名乡村小学教师。
在瓦尔省卡庞特拉中学任教时,法布尔开始系统记录昆虫观察。他在教室窗外开辟“微型实验室”,用空火柴盒养瓢虫,在玻璃罐里观察蜜蜂筑巢,甚至把床脚锯短以便趴在地上看蜗牛爬行。当时生物学界盛行“实验室剖法”,学者们更关昆虫的生理结构,而他却执着于记录昆虫的“日常生活”:推粪球的圣甲虫如何合作,切叶蜂怎样精准裁剪叶片,蝉的幼虫在地下潜伏四年只为一个月的歌唱。这些“不合时宜”的观察笔记,让他在学术圈备受质疑,却也让他找到了独特的研究路径。
1870年,法布尔用半生积蓄在塞里尼昂买下一块荒石园——这片遍布碎石、杂草的土地,成了他后半生的“昆虫乐园”。他在园中搭建茅草屋,亲手挖掘观察坑,每天清晨带着放大镜和笔记本蹲守至黄昏,记录昆虫的捕猎、繁殖与死亡。他曾为观察螳螂捕食,连续三天三夜守在荆棘丛旁;为弄清蝉的发声原理,剖过上百只蝉的腹部。这些第一手观察资料,成了《昆虫记》的血肉。
19世纪的法国,科学著作多是晦涩的学术论文,法布尔却坚持用散文体写作。1879年,《昆虫记》第一卷出版,书中没有公式与术语,只有“穿着黑绒衣的小裁缝”切叶蜂、“勤劳的清道夫”蜣螂这样鲜活的比喻,将昆虫世界写得如诗歌般动人。但因内容“不够学术”,首卷销量惨淡,出版社一度拒绝续印。直到1885年,随着第二卷、第三卷问世,罗曼·罗兰、左拉等文人公开推崇,这本书才逐渐走进大众视野。
此后三十一年间,法布尔在荒石园笔耕不辍,于1910年成第十卷《昆虫记》。此时的他已双目半盲,手指因长期握笔而变形,却在序言中写道:“我想揭示的不是昆虫的结构,而是它们的灵魂。”1915年,法布尔在荒石园去世,临终前仍惦记着园中未写的“昆虫传记”。而这本耗尽他毕生心血的著作,最终成了跨越时代的科学与文学经典,让数人透过昆虫的眼睛,看见生命本身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