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迅笔下的人血馒头,究竟藏着怎样的课文真相?
秋夜的茶馆里,华老栓攥着皱巴巴的洋钱,手心里的汗把钱浸得发潮。他要去买的,是能救儿子小栓命的“药”——一个蘸了人血的馒头。课文里写,那馒头“鲜红的还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滴”,老栓接过时,“仿佛抱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”,连走路都像“捧着一面大镜子”,怕碰碎了。小栓坐在里屋的门槛上,脸色“青白”,嘴唇“紫黑”。老栓把馒头掰开来,“里面窜出一道白气”,他让小栓“赶紧吃下去罢——病便好了”。小栓“撮起这黑东西,看了看,似乎想不敢,但是终于还是咽了”。课文里没写小栓的痛苦,只写他“吃之后,却毫没有什么变化,依然是闷闷的坐着”。
而那血的主人,课文里叫夏瑜。他是被砍头的“犯人”,牢里的红眼睛阿义打他,他还说“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”;狱卒向他勒索,他说“可怜可怜罢”。茶客们议论他时,花白胡子说“他竟会这样胡说”,驼背五少爷笑“疯了”,连夏瑜的母亲去上坟,都只对着空坟“失声说,‘瑜儿,他们都冤枉了你……’”
课文,小栓的坟和夏瑜的坟,隔着一条小路。小栓的坟上“草根还没有全合”,夏瑜的坟顶“有一圈红白的花”,是“几个花圈”。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过,“铁铸一般站在坟头”,老栓夫妇望着它,以为是“显灵”,可乌鸦“哑的一声大叫,直向着远处的天空,箭也似的飞去了”,连头也不回。
这就是课文里的人血馒头:它是老栓眼里的救命稻草,是小栓咽下去的声绝望,是夏瑜流在地上的、人看见的热血,是茶客们嘴里“疯话”的脚,是两座孤坟之间,那只不肯停留的乌鸦。课文没说这“药”灵不灵,只说小栓后来“终究是死了”;没说夏瑜的血值不值,只说他的坟上,花圈在秋风里轻轻晃。
原来鲁迅写人血馒头,不是写一个偏方,是写一个被愚昧攥住的时代——有人用革命者的血当药引,有人把牺牲者的理想当疯话,而那条隔开两座坟的小路,隔开的是生与死,更是醒与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