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又四分之三是什么意思?

清晨的伦敦国王十车站永远飘着热可可的甜香,九站台与十站台之间的墙皮泛着旧米黄,像被数人用目光磨过的老书脊。对拎着公文包赶早班的麻瓜来说,那只是堵普通的墙——可对11岁的哈利·波特而言,那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,是蒸汽会裹着猫头鹰叫声涌来的地方。

海格把猫头鹰海德薇塞进他怀里时,粗粝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:“朝墙冲,别停。”哈利攥着车票,看韦斯莱一家的红头发在人群里晃——罗恩推着堆满行李箱的手推车,朝他咧嘴笑,“我第一次闭着眼冲的,腿都软了,可一撞进去……”话没说,那辆手推车就撞进了墙里,像被吸进了另一个维度。哈利深吸口气,推着自己的行李车往前走,指尖攥得发白——直到额头碰到墙的瞬间,世界突然软下来,暖蒸汽裹着煤烟味扑进鼻子,红色蒸汽火车的烟囱正冒着烟,车身上“霍格沃茨特快”的金色在阳光下闪。

九又四分之三不是数学里的带分数,是两个世界的榫卯。它卡在麻瓜的“现实”与魔法的“童话”之间,像藏在衣柜里的纳尼亚,像树洞后的霍比屯——不是全脱离,是“多走四分之一步”的相信。你得愿意放下“这不可能”的怀疑,愿意把脚踩进“差一点”的缝隙里,才能听见火车鸣笛的声音。罗恩第一次冲的时候摔了个屁股蹲,纳威的青蛙从口袋里蹦出来,赫敏抱着《标准咒语》查了三遍资料才敢迈步——可他们都进去了,因为“九又四分之三”从来不是给“天生会魔法的人”准备的,是给“愿意相信魔法存在”的人留的门。

后来哈利成了霍格沃茨的校长,会在开学日站在那堵墙旁边。他看着穿巫师袍的孩子攥着车票,眼睛亮得像星星,看着他们咬着牙冲过去,看着蒸汽里冒出的猫头鹰翅膀——就像看见11岁的自己,攥着海格给的车票,心跳得快把肋骨撞碎。那时候他才明白,九又四分之三的意思,是“归属感”。它不是一个地点,是你看见红火车时的安心,是听见同学喊“哈利!这儿有座位!”的热乎劲,是邓布利多在开学典礼上说的“我们来自四面八方,但在这里,我们是一家人”。

去年我在国王十车站看见个小姑娘,攥着印着“九又四分之三”的车票,踮着脚往墙那边看。她妈妈蹲下来,轻声说:“要冲吗?”小姑娘咬着唇,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,然后推着她的小行李箱,朝墙跑过去——哪怕撞在墙上,她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感觉到风了!”旁边的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,可她不在乎,因为她知道,九又四分之三从来不是“真的存在”的站台,是“愿意相信”的人心里,永远冒着蒸汽的红火车。

九又四分之三什么意思?是麻瓜世界的末尾,魔法世界的;是“再勇敢一点”的心跳;是你攥着车票时,手心的温度;是所有没放弃童话的人,藏在心里的那声“呜——”的火车鸣笛。它在那里,等着你冲过去,等着你听见蒸汽裹着猫头鹰的叫声,等着你看见红火车的烟囱,正冒着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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