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东宫》的结局是什么?

《东宫结局:风里的沙枣花再也没开》

西州的风裹着漠北的沙,吹过长城垛口时,小枫正站在城墙上。她的白衣沾着晨霜,发间那支珍珠步摇是李承鄞去年生辰送的——彼时他还抱着她坐在东宫的玉露阶上,说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。可此刻她摸着步摇上的珍珠,指尖凉得像丹蚩雪地里的冰,那些被忘川水淹没的记忆,正顺着血脉往上涌:阿翁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的血痕,母亲自刎时溅在她裙角的红,还有顾小五隔着营火对她笑的样子——原来所有的“意外”都是算计,所有的“真心”都是骗局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承鄞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响,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颤:“小枫,跟我回去。”他的掌心还是热的,像他们在西州草原上骑马时,他裹着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的温度。可小枫却笑了,她摸出靴筒里的短刀——那是李承鄞送她的“护身之物”,刀身刻着缠枝莲,映着她的脸白得像纸。“顾小五,”她喊他当年的名,声音轻得像风,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
刀光闪过的时候,李承鄞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停了一瞬。血喷在他的龙袍上,像丹蚩晚霞里的云,像小枫当年在草原上跳的篝火舞。他扑过去抱住她,可她的身体已经凉了,手指还攥着步摇,珍珠滚进长城脚下的荒草里,再也找不着。

后来李承鄞成了皇帝。他把东宫的名改成了“承枫殿”,御花园里种满了西州的沙枣花,连宫里的宫女都要学西州话——可沙枣花每年都开,却再也没人会揪着他的袖子说“阿鄞,这花好香”;西州话的童谣飘在宫里,却再也没人能像小枫那样,歪着脑袋问他“你听得懂吗”。他常常坐在承枫殿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小枫当年戴的银锁——那是她从西州带来的,锁身上刻着“九公主”三个。锁身被他摸得发亮,可里面的头发丝早已化了灰。

晚年的李承鄞越来越喜欢发呆。他常常一个人登上长城,望着西边的方向——那里有西州的草原,有丹蚩的雪山,有小枫骑马时甩起来的红裙。风里偶尔飘来沙枣花的香,他就会笑着说“小枫,你来了”,可转头望去,只有漫边际的黄沙。

临终前,他攥着那支断了线的珍珠步摇,嘴里念叨着“小枫,我来找你了”。宫人们听见他的声音,进来时看见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西边的窗户——那里挂着一幅西州草原的画,画里的小枫骑着红马,身后跟着个穿白衣的少年,正对着她笑。

窗外的风卷着沙枣花的香吹进来,落在他的指尖。可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会扑进他怀里,抢过他手里的花,说“阿鄞,这花要给我戴”。

长城脚下的荒草里,那粒珍珠还埋在土里。每年春天,沙枣花会开得漫山遍野,可风里的香,再也不是当年的味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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