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具有鲜明特点的电影?

有特点的电影有哪些?

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时,我们总在期待一场“不一样”的相遇——不是套路的剧情、不是千篇一律的镜头,而是某一处“刺”进心里的棱角,让你走出影厅时,还摸着胸口说:“原来电影可以这样拍。”这些“有特点”的电影,像藏在衣柜里的旧毛衣,摸起来有点扎手,却带着让人难忘的温度。

《罗拉快跑》的节奏是“撞”出来的。柏林的街道被阳光晒得发白,红发的罗拉攥着电话听筒尖叫,然后转身就跑——她要在20分钟内凑够10万马克救男友。镜头跟着她的运动鞋踩过 sidewalk,穿过菜市场时碰翻的番茄滚成红色的球,路过的女人瞪着她的背影骂脏话,然后画面突然“卡”住——罗拉被车撞飞,或者抢银行被警察开枪击中,或者刚好接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乞丐。三次奔跑,三种结局,每一次转弯、每一次挥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,把“选择”的重量砸得粉碎。你会跟着罗拉的呼吸一起急促,直到最后一次她抱着钱袋冲进电话亭,才发现原来“命运”是可以被“跑”出来的——不是改变世界,是改变每一秒的自己。

《记忆碎片》的叙事是“碎”的。主角莱昂纳多患了短期记忆丧失症,只能靠拍立得照片和写在身上的便签记住事情。电影的镜头像被揉碎的玻璃,前一段是他对着镜子写“不要相信泰迪”,后一段突然跳回他妻子躺在病床上的画面,再下一段又切到他在加油站和陌生人吵架。你得像拼拼图一样,把“现在”的碎片和“过去”的闪回拼在一起,才能发现:他以为自己在找杀妻凶手,其实凶手早就死了,他只是害怕面对“自己杀了妻子”的真相。镜头晃得人头晕,可当最后一个碎片拼上时,你会突然发冷——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忘记,是“选择性记住”的自欺欺人。

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的画面是“刻”出来的。韦斯·安德森把整个世界变成了一本精装的童话书:粉色的饭店外墙像涂了糖霜,旋转门里的走廊铺着金线织的地毯,古斯塔夫先生的紫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连他擦香水时的手势都像在成一场仪式。镜头永远是对称的——门在正,窗户在正,连餐桌上的马卡龙都摆成工整的三角形。你会盯着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:前台桌上的铜质台灯、电梯里刻着的玫瑰花、甚至古斯塔夫先生口袋里的手帕花纹,然后突然想起小时候读的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——不是荒诞,是一种“认真的浪漫”,像旧时代的绅士捧着礼帽说“女士优先”,连遗憾都带着优雅的褶皱。

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》的力量是“说”出来的。一间小木屋,围坐的几个学者,主角约翰说自己活了14000年:他见过猛犸象,和耶稣一起走过加利利的沙漠,跟梵高讨论过《星夜》的笔触,还在中世纪当过修道士。没有特效,没有枪战,连镜头都很少移动,可你会跟着学者们一起前倾身体,盯着约翰的眼睛问:“你说你见过耶稣?他真的存在吗?”当约翰说起“我看着我的孩子们长大,然后比他们先死”时,木屋的壁炉里柴火噼啪响,窗外的雪落得很慢,你突然懂了——最震撼的不是“活了14000年”的传奇,是“永远孤独”的重量。就像学者埃利斯最后握着约翰的手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不是因为证据,是因为我们都曾偷偷想过:“如果我能活很久很久,会看见什么?”

这些电影的“特点”,从来不是为了“标新立异”——是导演把自己心里的“刺”,变成了镜头里的棱角。《罗拉快跑》的“撞”,是对“力感”的反击;《记忆碎片》的“碎”,是对“真相”的怀疑;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的“刻”,是对“旧时代”的怀念;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》的“说”,是对“存在”的追问。它们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你心里某扇没锁的门——原来电影不只是“看”,是让你“醒”过来,摸着自己的心跳说:“哦,我也这样想过。”

走出影厅时,风裹着 popcorn 的香味吹过来,你摸出手机翻照片,突然想起罗拉奔跑时的红发、莱昂纳多身上的便签、古斯塔夫先生的紫色西装,还有约翰眼里的平静。这些“有特点”的电影,从来不是为了“赢”什么奖,而是为了“留”点什么——留一点刺、一点碎、一点刻痕、一点疑问,让你在某个下雨的下午,突然想起:“哦,原来那天我看过这样一场电影。”

这就是电影最动人的“特点”:它不是流水线上的产品,是某个人把自己的灵魂,揉进了每一帧画面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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