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用的小说人物名字大全有哪些?

小说里的名,藏着作者的“小心机”

翻开一本小说,最先闯进眼里的,往往是人物的名。它像一把钥匙,刚插入锁孔,就能听见门后传来的风声——是《红楼梦》里“林黛玉”的葬花吟,是《水浒传》里“李逵”的板斧响,是《平凡的世界》里“孙少平”的煤渣味,是《飘》里“斯嘉丽”的红裙掠过乱世的扬尘。

《红楼梦》的名最是“藏着话”。“甄士隐”“贾雨村”一出场,就把“真事隐去、假语存焉”的底色摊开了——你看的是贾府的繁华,其实是作者藏在虚构里的真实。林黛玉的“黛”是女子画眉的青黑颜料,蘸着她一生的眼泪;薛宝钗的“钗”是金质的,压着她“任是情也动人”的克制;就连丫鬟们的名都沾着诗气:“袭人”是“花气袭人知骤暖”的温柔,“晴雯”是雨后晴光的锋利,“麝月”是深夜里稳当的光——这些名不是点缀,是人物的“皮肤”,摸着就能觉出温度。

武侠小说的名要“带风”。“令狐冲”的“冲”像剑穗儿,一甩就有逍遥的劲儿;“小龙女”的“龙”是云端的雪,“小”是不沾烟火的清;“西门吹雪”更绝,名里就带着剑鞘里的寒气——你光念这三个,就能看见白衣人立在梅树下,剑上的雪还没化,眼底的冷比雪更甚。反派的名也“长着反骨”:“西门庆”的“西门”自带市井的油滑,“庆”是他偷来的热闹;“秦桧”的“桧”本是挺括的树,偏叫他用成了软骨头的代称。

言情小说的名像裹了糖的纸。顾漫写“何以琛”,偏要从《诗经》里挑“以琛”——“何以琛琛,如圭如璧”,连名都带着“不愿将就”的固执;“赵默笙”的“默笙”是徐志摩的诗,“悄悄是别离的笙箫”,念着就有离别后绕着心头的痒。匪我思存笔下的“慕容沣”,“慕容”是复姓的贵气,“沣”是水流的急,刚好对应他“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”的热烈;“尹静琬”的“静琬”是玉,碎的时候比谁都响。

最戳人的是平凡人的名。《平凡的世界》里“孙少平”的“少平”,是“少一点平安”的意思——他挖煤时的汗滴进煤渣,失去田晓霞时的眼泪砸在黄土里,连名都带着平凡人的“疼”;“孙少安”的“少安”是“少一点不安”,可他守着砖厂的烟火,看着妹妹离开、妻子生病,“安”里藏着多少咬着牙的坚持。还有“祥林嫂”,连名都没个正经——她是“祥林”的媳妇,是鲁镇的“佣人”,是“吃了捐门槛还不得好死”的可怜人,名越普通,越让人想起巷口那些低头走路的身影。

小说里的名从不是符号。它是作者埋在文里的“种子”:写“阿Q”时,鲁迅把“精神胜利法”揉进了“Q”的圆脑袋里;写“孔乙己”时,把科举制度的锈迹蹭在了“乙己”的破长衫上;写“斯嘉丽”时,玛格丽特把“永不屈服”染进了“Scarlett”的红色里——你念着名,就像摸到了人物的脉搏,听见他们在书页里喘气、笑、哭,甚至骂娘。

合上小说时,那些名会留在脑子里。比如想起“小龙女”,就会想起古墓里的寒玉床,想起她对着杨过笑时,眼角的泪痣;想起“孙少平”,就会想起他在煤窑里读《牛虻》的样子,煤渣粘在睫毛上,眼睛却亮得像星子;想起“斯嘉丽”,就会想起她站在塔拉庄园的田埂上,攥着泥土说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”——这些名,早已经不是纸上的,是活过来的人,在你心里住下了。

原来小说里的名,从来不是“起”出来的。是作者盯着人物的脸,摸过他们的手,听过他们的心跳,才把那些藏在性格里的、命运里的、时代里的东西,揉成两个、三个,写在纸上。读者一念,就懂了——哦,原来这个人,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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