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沫子砸在土坯房的窗户纸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林默裹紧了单薄的旧棉袄，听着隔壁床铺传来的均匀鼾声，悄悄将手探进枕头下。粗糙的布面下，并非什么金银细软，而是一片温热的虚。意念微动，他的意识便沉入一个熟悉的空间。
不同于知青点的破旧寒酸，空间里温暖如春。一亩见方的黑土地此刻覆盖着皑皑白雪，几排整齐的货架上，堆放着他穿越前采购的物资——白米、面粉、腊肉、罐头，甚至还有几箱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常用药品。角落里，一口小泉水汩汩冒着清澈的活水，旁边整齐码放着几袋精米。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他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生存下去的依仗。
下乡三个月，林默早已褪去城市青年的青涩。每日繁重的劳作磨粗了他的手掌，也让他深刻体会到饥饿的滋味。同屋的知青们个个面黄肌瘦，顿顿离不开的红薯玉米面窝头刮得嗓子生疼。而他，总能在夜深人静时，进入空间补充能量。
今晚尤其寒冷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雪白的馒头，又摸出一小罐牛肉酱。馒头的麦香和肉酱的浓郁香气在逼仄的被窝里悄悄弥漫，他快速地咀嚼着，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，带来难以言喻的熨帖。这是独属于他的、偷来的幸福。
空间不仅提供食物。他曾在一次劳作扭伤脚踝，便是靠空间泉水清洗，再敷上自带的药膏，才免了落下病根。有次队里流行风寒，他偷偷取出板蓝根，用空间泉水化开，假装是自己上山采的草药熬制的，分发给最虚弱的两个知青，救了急。
他不敢过于张扬，只能小心翼翼地改善生活。偶尔会“捡”到一些别人遗落的细小粮票，或者在赶集时用空间里偷偷拿出的细粮，换一些粗粮和票证，再不动声色地“借”给急需的同伴。他像一株沉默的树，将发达的根系藏在人知晓的土壤下，只在地面上露出普通的枝叶。
雪还在下，林默将剩下的小半块馒头仔细包好，放回空间。他知道，明天等待他的依然是冰冷的田埂和繁重的劳动，但只要想到枕头下的秘密，想到那个温暖充裕的空间，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力量。这方小小的空间，是他在这艰苦岁月里，对抗贫瘠与寒冷最坚实的后盾，是他灰色青春里一抹不为人知的亮色。天快亮了，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，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