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其居,乐其业 什么意思
晨光刚漫过窗棂时,巷口的老张已经坐在石阶上择菜。竹篮里的青菜沾着晨露,他眯眼瞅着对面墙上新刷的“社区公约”,嘴角跟着晨光一点点扬起来。这巷子住了三十多年,屋顶的瓦片换过两回,邻居们的动静比自家时钟还准——王婶凌晨四点的磨豆声,二楼小哥傍晚收工哼的跑调小曲,连流浪猫踩过瓦檐的脚步声都熟稔。他的“居”,不在高楼广厦,而在这日日重复的安稳里: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是心安,窗台上那盆养了十年的绿萝舒展新叶是踏实,连墙角去年雨季留下的霉斑,如今也成了日子的脚。所谓“安其居”,原是心在方寸之地扎了根,不慌不忙,不攀不比,知道论走多远,总有一盏灯为自己亮着。日头爬到竹梢时,街尾的陈师傅正专地刨着木坯。他的木工坊里飘着樟木的清香,刨花在脚边堆成小山,弯弯曲曲像刚落下的云絮。有人问他“做了四十年木工不腻吗”,他手里的刨子没停,木屑簌簌落在案上:“你看这木纹,每块木头都有自己的脾气。去年给老街坊打书柜,他孙子趴在柜边认,那声音比刨子还顺耳。”这便是“乐其业”了——不是追着光鲜的名头跑,而是把手里的事做进心里。就像校门口的李老师,总在午休时给后进生讲题,粉笔灰落满肩头也不觉得;像快递员小马,每次把包裹亲手送到独居老人手里,总要多聊两句家常。他们的“业”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一钉一铆的认真里,在他人的笑容里,在自己心里那点“值得”的热乎气里。
暮色漫进来时,老张端着饭碗坐在门口,看见陈师傅收工回家,手里提着给孙女买的糖糕。两人笑着打了招呼,影子在路灯下挨得很近。原来“安其居,乐其业”,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两份妥帖:身有定所,心便有了锚;业有所乐,日子便生了光。不必非得住朱门大院,不必非得求功成名就,能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,把日子过成舒展的模样,把手里的事做成心安的模样,就是最好的“安”与“乐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