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舔盘子”究竟是什么意思?

舔盘子是什么意思

厨房飘来葱油饼的香气时,小明正趴在桌边写作业。铁锅里的饼子边缘焦脆,咬下去会掉渣的那种,外婆总说“葱油要多放,才够味儿”。晚饭时,盘子里最后一块饼被他掰成小块,混着碗底的芝麻碎和油星子,拌着米饭扒拉干净。碗沿还沾着一圈浅黄的油光,他伸出舌头,从左到右舔了一遍,像给碗沿描了道看不见的边。

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外婆端着排骨汤过来,看见他仰着脖子舔碗的模样,笑出了声。妈妈在一旁拿纸巾擦他嘴角:“多大的孩子了,还舔盘子,不嫌馋?”他含着饭嘟囔:“好吃嘛,浪费了多可惜。”

这大概是“舔盘子”最直白的样子——食物太香,连盘子上的余味都舍不得剩。小时候在乡下,见过爷爷舔搪瓷碗。那时盛菜用粗瓷盘,盛红烧肉的那种,酱油色的汤汁会在盘底凝一层黏糊糊的油。爷爷总是用筷子把汤汁刮进米饭里,拌成“神仙饭”,吃到最后,盘子亮得能照见人,他才满意地放下筷子,说“这盘子比脸都干净”。那时的舔盘子,是对“好吃”最直白的投票,像给厨师递了张满分券。

公司聚餐时,李姐夹菜总很小心。她的盘子永远留着三分之一的空隙,说“吃相要体面”。但角落里的实习生小王,每次都把餐盘里的菜吃得一粒不剩,连西兰花根部的硬梗都啃干净。有次鱼香肉丝的盘子见底,他用勺子刮盘底的糖醋汁,滴进米饭里,末了还把勺子在盘沿蹭了蹭。邻座的同事偷偷笑:“至于吗?跟没吃过饭似的,活像舔盘子。”

这话里的“舔盘子”,就不是夸了。是说人太急切,连最后一点“油水”都要捞尽,显得小家子气,甚至有点没分寸。就像小区门口摆摊的张叔,见谁都递烟,遇见穿西装的就点头哈腰,连收废品的大爷来收纸壳,他也要多问一句“今天价涨了没”。邻居背地里说他“像舔盘子似的,见着点好处就凑上去”——这里的“舔”,是把“剩余价值”舔得干干净净,连盘子缝里的渣都不放过。

但也有人觉得,舔盘子是种态度。巷尾那家老面馆,老板总在碗底留半勺面汤。有回听见常客说:“这汤才是精华,不喝可惜了。”他端起碗,仰头喝到最后一滴,碗沿的辣椒油沾在下巴上,用手背抹了抹,笑说“比家里的面有滋味”。老板在旁边擦桌子,看见空碗亮堂堂的,会多送一瓣蒜:“懂行的才喝底汤。”

原来“舔盘子”从来不止一种模样。是小孩对葱油饼的贪恋,是老人对食物的珍惜,是生计奔波者对“细碎好处”的不肯放过,也是食客对厨师手艺的声致敬。盘子里剩下的那点油星、酱汁、渣子,本是被忽略的边角料,却让人忍不住伸出舌头——有人是怕浪费,有人是想占尽,有人只是单纯觉得,那点“剩余”里,藏着最实在的味道。

就像母亲总说“别舔盘子,不雅”,却会在收拾碗筷时,把小明舔过的碗仔细看两眼,然后笑着叹口气:“还是我做饭好吃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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