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女孩”:是标签缝不住的心跳
他们都说她是坏女孩,黑丝短裙配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口红是正红,笑起来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。可我见过她窝在沙发里,抱着绒毛熊看韩剧,眼泪掉在我肩头,烫得像团火。她说:“他们不懂,我只是懒得装乖。”那时我们总在深夜的天台抽烟,风把她的发梢吹到我脸上。她说:“你看星星,它们亮得像假的,就像我在别人眼里的样子。”我捏灭烟蒂,把她的手揣进我外套口袋:“可我眼里的你,是会在便利店给流浪猫买火腿肠的人。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,眼角的泪痣跟着晃:“少来,我可是‘坏女孩’。”
后来她提分手,在暴雨天。她站在雨里,头发贴在脸颊,眼线晕开像道狼狈的疤。我扯着她的手腕:“为什么?”她甩开我,声音被雷声劈得碎:“我们不是一路人。你要的是安稳,我给不了。”我看着她转身跑开,裙摆像只折翼的蝶,消失在雨幕里。便利店的霓虹在积水里晃,我才发现她刚买的那包薄荷糖,还攥在我手心。
他们说她后来去了南方,交过好几个男友,依旧是那副“坏女孩”的模样——染着粉色头发,开改装摩托,在酒吧唱跑调的歌。有人在朋友圈发她的照片,她坐在吧台上,手里晃着酒杯,笑得没心没肺。可我记得她怕黑,走夜路会紧紧抓着我的袖子;记得她吃火锅一定要加三勺醋,说这样够“刺激”;记得她偷偷把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,捐给了山区的小朋友,却对谁都没说。
前几天在老街的咖啡馆,隔着玻璃窗看见她。她没穿高跟鞋,白T恤配牛仔裤,正低头给对面的小女孩系鞋带。阳光落在她发顶,柔软得像团云。她抬头时,目光和我撞上。我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,挑着眉吹声口哨,可她只是笑了笑,眼神温和平静。
原来“坏女孩”从来不是标签,是她对抗世界的铠甲,是她藏起柔软的幌子。而那些所谓的“坏”,不过是她真实到不肯伪装的模样——像未经打磨的钻石,棱角锋利,却也闪着最剔透的光。
或许我们都曾是“坏女孩”或“坏男孩”,用任性和尖锐当盾牌,却在某个瞬间,把最真的心跳,露给了那个愿意看懂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