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诸法因缘生,因缘尽故灭’这句佛教经典名句传递了怎样的因缘观?”

诸法因缘生,我说是因缘;因缘尽故灭,我作如是说

——观世间因缘流转

檐角的花落在青石板上,并非花有意零落,是风动,是雨来,是枝头再难承载的季节。花瓣蜷曲成昨日的形状,而泥土已开始酝酿新的芬芳。这便是因缘,看不见丝线,却牵系着万物生灭的轨迹,如水流过石缝,自然而然,有勉强。

暮色漫过古寺的红墙时,常有人问缘起何处。其实不必问。陶罐在陶工手中成形,非土非水非火,却因土水火候与人的专而成就其相;茶芽在沸水中舒展,非叶非水非温,却因山岚雨露与火候时长而得其真味。世间万物,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,一草一叶的荣枯,都藏着日月星辰的低语,藏着山河大地的呼吸。

曾见陌上相逢的人,执手相看泪眼,以为此生长相守。未料春风一别,秋水中再归舟。不是人心易变,是彼时的月光与花影,彼时的笑语与承诺,都随着晨昏流转散入了云烟。因缘如织锦,经纬交错间,每一根丝线的来去都有定数。聚时欣然,散时亦需怅然,毕竟那相逢的刹那,已是因缘给予的圆满。

山寺的钟声里,常有老僧望着庭前的银杏树入定。春绿秋黄,叶落归根,不过是因缘的聚散游戏。他说,心若明镜,照见花开花落,却不为花落而悲;照见人来人往,却不为离别而苦。因为明镜本物,何来悲欢?因缘生灭如水上波纹,起时不必喜,灭时不必忧,水性本空,波亦非实。

溪涧里的石头,被水流磨去了棱角,并非石头妥协,是水流与时光的因缘使然;天空中的云朵,变幻着形状,并非云朵刻意,是风与水汽的因缘所致。世间一切,皆是因缘的合奏,没有永恒的主角,只有流转的音符。我们既是观众,亦是琴弦上跳动的震颤,在因缘的旋律中,成各自的段落。

夜深人静时,独坐窗前,看灯火明灭,听虫鸣渐歇。忽然懂得,所谓人生,不过是数因缘的相遇与别离。不必执着于“拥有”,因为“拥有”本是因缘的暂时显现;不必哀叹于“失去”,因为“失去”只是因缘的另一种延续。如那风中的蒲公英,看似散落,实则每一粒种子都带着新的因缘,奔赴下一场花开。

诸法因缘生,因缘尽故灭。这句话,原不是要我们消极避世,而是让我们在看清常之后,更珍惜当下的每一次相逢,更坦然面对每一次离别。就像枝头的花,明知会落,依然努力绽放;就像山间的溪,明知会汇入大海,依然欢快流淌。在因缘的聚散中,活出最本真的姿态,这便是对“如是”最好的。

:“诸法因缘生,我说是因缘;因缘尽故灭,我作如是说”出自《金光明经》《楞严经》《法句经》等多部佛教经典,是佛陀对“诸法常”“因缘和合”法理的核心开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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