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双脚羊
双脚羊不是羊,是被当作食物的人。这个词里藏着最刺骨的残酷:“双脚”是人的模样——直立行走,有手有脸,会哭会喊;“羊”是牲畜的命运——被捆绑、被宰杀、被煮成热汤,肉进了别人的肚子。当战乱、饥荒、灾难像刀子一样划破人间的面皮,当粮食比命还金贵,当活着的唯一办法是吃掉同类,人就成了“双脚羊”。
历史里多得是这样的血写的例子。五胡十六国时,匈奴人的骑兵踏过中原的村庄,把掳来的百姓赶成羊群:女人被称作“小肥羊”,因为肉质软嫩;小孩叫“羔子羊”,骨头都带着甜;男人是“羖羊”,肉粗却耐吃。羯族的军队扎营时,营寨外挂着一串串人的手脚,锅里煮着翻滚的肉汤,他们举着酒碗笑,说这“双脚羊”比真羊还香。
唐末的陈州城下更惨。黄巢的军队被官军围住,粮道断了,就造了几十座巨碓——比磨盘还大的石头舂,把活人扔进去,碾碎了做军粮。城里的百姓、城外的俘虏,甚至自己的士兵,只要饿到极致,都成了“双脚羊”。有人在日记里写,每天清晨营门口堆着几百具光秃秃的骨头,血把土都泡黑了,风里飘着肉香,却比尸臭还让人恶心。
还有南宋末年,元兵打进江南,临安城破那天,西湖的水都红了。逃难的人挤在破庙里,母亲抱着饿哭的孩子,突然咬咬牙,把孩子的手塞进嘴里——她不是疯了,是三天没吃一粒米,再不吃点什么,母子俩都得死。孩子的哭声像锥子,扎得满屋子的人发抖,可没人敢拦,因为下一个被吃的,可能是自己。
“双脚羊”从来不是一个名,是一道诅咒。它诅咒的是那些把同类当食物的人,更诅咒那些逼得人吃人的灾难。当皇帝的宝座塌了,当将军的战鼓响了,当田里的庄稼全烂了,最先掉下去的永远是最底层的人——他们没有盔甲,没有粮食,没有退路,只能变成别人嘴里的“羊”。
有人说这是“生存本能”,可本能不该是吃同类。“双脚羊”三个,写的是人性的崩塌:当你举起刀对着一个和你一样有眼睛有鼻子的人,当你咬下第一口肉时没有吐,当你把骨头扔在地上时没有哭,你就不是人了,是吃人的野兽。
双脚羊不是羊,是被灾难啃食的人,是刻在历史里的血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人类最黑暗的模样——原来我们离“羊”,只有一顿饭的距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