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薇走进教室时,阳光正斜斜地落在她的教案上,染亮了那行娟秀的板书。她总爱穿素色的棉布裙子,身上带着淡淡的粉笔灰与茉莉花混合的气息,学生们说那是“知识的味道”。
第一堂语文课,她没急着讲课文,而是让大家用三个词形容自己眼中的春天。后排那个总低着头的男生小声说“安静的”,她便笑着补充:“像你此刻睫毛垂落的样子吗?”全班都笑了,男生的耳朵红得像春日枝头的花苞。从那天起,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在她的课堂上打开话匣子。
她的办公桌上总放着只青瓷杯,泡着胖大海和金银花。有次自习课,她咳得厉害,却坚持讲李清照的《声声慢》。“‘寻寻觅觅’,你们看这叠多妙,像不像现在找不到头绪的你们?”她声音沙哑,眼神却清亮,手指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着,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,像落了场温柔的雪。
班里的小满父母离异后成绩一落千丈,林雪薇每天午休时把她叫到办公室。不是训斥,而是教她叠纸船,说:“人生像这条纸船,难免遇到风浪,但握桨的手要稳。”后来小满的作文里写:“林老师的手很暖,叠出来的船能载着我的烦恼漂向远方。”
运动会那天,她穿着运动鞋跑前跑后,帮学生别号码布,递水擦汗。当班级接力赛拿了最后一名时,她蹲下来和大家围成一圈,轻声说:“你们看天边的晚霞,是不是比金牌还漂亮?”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学生们的影子依偎在一起。
临近期末,她的备课笔记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。有学生看到她凌晨两点发的朋友圈,是张台灯下的教案照片,配文:“愿每个努力的夜晚,都能照亮你们前行的路。”后来那本笔记被当作礼物送给了毕业生,扉页上有她的迹:“教育不是满一桶水,而是点燃一团火。”
春风拂过校园时,总能看到林雪薇站在樱花树下,看着学生们在操场上奔跑。她的目光像春天的细雨,声地滋润着每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,让他们在成长的路上,永远带着那份被温柔以待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