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海怎么了?

郝海怎么了

郝海最近总在办公室的窗边站着。

他过去是部门里最坐不住的人,椅子像长了钉子,说话时手势比想法还快。现在他却能盯着楼下的梧桐树叶看上半小时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才慢吞吞地坐回工位。桌上的咖啡从热到凉,杯壁凝出的水珠洇湿了文件边角,他也没察觉。

同事们发现他不再抢着接项目了。以前领导话音未落,他的方案就能拍到桌上,现在哪怕分配到头上,也只是轻轻“嗯”一声,加班灯再也没为他亮到过十点。上周季度会,他破天荒地照着PPT念,声音平得像层薄冰,连最熟悉的业务数据都错了两处。

李明路过他工位时,瞥见电脑屏幕停留在空白文档。光标一闪一闪,像只犹豫的眼睛。“卡住了?”李明拍他肩膀,郝海惊得鼠标都掉了,屏幕上跳出的竟是医院的预约界面,科室那栏写着“临床心理科”。

电梯里遇见财务部的小陈,她说早上在楼下便利店看见郝海。“他站在冰柜前发呆,手里捏着钱包,酸奶过期了都没发现。”小陈比划着,“我跟他打招呼,他居然问我是不是刚入职的实习生——我们都同事三年了。”

昨天下班,保洁阿姨看见他在消防通道抽烟。二十层的风灌进楼道,他的制服外套被吹得猎猎响,烟灰掉了满台阶。阿姨说长这么大没见过人这样抽烟,一口接一口,像在赶什么急,又像只是忘了手里还夹着烟。

今天早上,郝海的工位空了。桌上收拾得异常干净,盆栽被搬到了窗台上,阳光正好落在浇水的痕迹上,亮晶晶的。打卡机旁的公告栏新贴了张请假条,迹很轻,像生怕用力就会戳破纸:“因个人原因,请假一周。”

茶水间里,两个实习生在窃窃私语。 “郝哥到底怎么了?”“不知道啊,上周还看他朋友圈晒登山照呢……”咖啡机嗡嗡作响,把后面的话盖住了。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,在风里打着转,没人知道它们要飘向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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