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\"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\",孙权对吕蒙说的这句话,穿透历史烟尘依然振聋发聩。当我们在典籍中重读这个场景,看到的不仅是君臣对话,更是关于教育本质的深刻叩问。这句话的面意思清晰直白:我难道是要你研究儒家经典成为专掌经学传授的学官吗?在汉代\"博士\"制度背景下,这句话撕开了功利化学习观的面纱。孙权并非否定知识价值,而是反对将读书异化为谋取特定职位的工具,这种在今日仍见其影。
当皓首穷经成为博取头衔的手段,当典籍研读沦为装点门面的装饰,教育便偏离了滋养心智的初衷。吕蒙军务繁忙却能\"刮目相待\",恰恰印证了学习的真谛在于拓展认知边界,而非困守典籍的象牙塔。正如孔子所言\"学而时习之\",这里的\"习\"绝非死记硬背,而是知识在实践中的运用与生长。
在信息爆炸的当下,这句话更具现实意义。当证书成为就业通行证,当升学率成为教育政绩,我们是否也在培养新时代的\"治经博士\"?孙权的反问直指根本:教育的使命在于唤醒个体潜能,而非批量生产标准化的知识容器。论是\"涉猎见往事\"的朴素,还是\"士别三日\"的成长惊叹,都在昭示真正的学习应当与生活实践血脉相连。
回望建安年间的那个劝学场景,孙权的话语穿越时空依然掷地有声。它提醒我们:读书不是为了成为皓首穷经的\"博士\",而是要做洞悉世事的明白人;学习不必追求繁文缛节的形式,而应着眼于经世致用的本质。当知识真正内化为观察世界的透镜,转化为决问题的能力,便实现了从\"治经\"到\"致用\"的升华,这或许才是教育最本真的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