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夏彤的夏彤是怎么死的?

夏彤之死

夏彤死在去年夏天的最后一个周末。那天我正收拾行李准备去外地实习,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不停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\"来山顶看看日出吧,夏彤说想最后见你一面。\"

我赶到城郊的望霞山时,警戒线已经拉满了整个观景台。穿制服的人蹲在崖边拍照,风卷着黄纸灰掠过他们的胶鞋。我在人群里看见夏彤的母亲,那个总是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此刻瘫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,袖口还别着去年校运会的号码布。

警方向我做笔录时,太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。他们说接到报警时天刚蒙蒙亮,晨练的老人发现观景台栏杆上挂着一件校服外套,崖底的灌木丛里躺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。\"初步判断是高空坠落,\"年轻的警察用笔尖敲了敲记录本,\"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?\"

我想起三天前的晚自习。夏彤把我堵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,书包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。她递来一罐冰镇汽水,拉环弹开的声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\"我爸要带我去加拿大了,\"她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光斑,\"下周一的飞机。\"晚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,我看见她右耳后的朱砂痣,像一粒凝固的血珠。

\"为什么不早点说?\"我捏着汽水罐的手指泛白。 她突然笑起来,牙龈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:\"怕你哭啊。\"

笔录做到一半时,法医提着银灰色的箱子走过。透明证物袋里装着半块咬过的巧克力,包装纸上印着我们常去的那家便利店的LOGO。我想起上周三放学,夏彤在柜台前把最后一块黑巧克力抢过去,说要留着等看日出时吃。\"山顶的日出会把云染成草莓味的,\"她当时踮着脚对我喊,校服裙摆扫过我的手背,带着洗衣粉的柠檬清香。

警戒线撤走时,山风突然转向。我走到夏彤坠落的崖边,看见她常穿的那双白色帆布鞋挂在对面的树梢上,鞋带在风里飘成了凌乱的弧线。远处的城市正在苏醒,早起的公交车驶过跨江大桥,鸣笛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阳光落在我手背上,烫得像夏彤最后那个拥抱的温度。

下山路上,我在垃圾桶里看见被遗弃的登山绳,尼龙绳表面还沾着几块风干的泥渍。昨天夜里一定下过雨,我想。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再见,大概都随着雨水渗进了望霞山的土壤里,等着明年春天,长出漫山遍野的野蔷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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