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廉崇洁是什么意思?

敬廉崇洁是什么意思

清晨的菜市场裹着露水汽,青青菜叶上的水珠坠进泥里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老周的菜摊在最里头,木牌子上的“足斤足两”四个褪了色,笔锋却还硬挺,像他捏着秤杆的手——指节上全是老茧,捏着秤砣时稳得很。

有人凑过来,捏着根黄瓜问:“老周,这黄瓜够秤不?”他把黄瓜往秤盘上一放,秤杆翘起来,又添了片小青菜,直到秤杆平得像块木板。“你瞧,”他用袖口擦了擦秤杆上的灰,“我这秤用了十五年,没缺过一钱。”旁边卖鱼的王哥笑他傻:“少个半两,一天多赚十块,你这死脑筋。”老周没抬头,把秤砣放进布包里:“我爹当年卖菜,临终前把这秤给我,说‘秤是良心的准星,歪了一次,一辈子都直不回来’。”他的声音裹在烟火气里,像青菜的根须扎进土里,稳当当的。

出了菜市场往小区走,物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张姐正趴在桌上登记快递,桌上摆着盒散装月饼——是三楼阿姨送的,说谢谢她帮着照看生病的老伴。她摸了摸月饼盒,指尖碰到盒上的油印,想起昨天阿姨拉着她的手说“这点心意别嫌少”,她当时就摇头:“我帮着送药是该做的,拿了这个,下次阿姨找我帮忙,我都不好意思应。”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,她把月饼盒塞进抽屉,明天要给阿姨送回去——不是矫情,是抽屉里还躺着上个月的鸡蛋、上上个月的糖果,都没拆过,像她心里的那扇门,只装该装的东西。

学校的走廊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,李老师捧着批改手册往教室走。手册上的红笔密密麻麻,每本都有不同的评语:“这次作文的细节很动人”“计算要再仔细点”。昨天晚上,班里学生的妈妈发来消息,说要请她吃晚饭,“孩子最近进步大,想表达点心意”。她回了条语音:“孩子的进步是他自己努力的,我不过是改了几篇作文,要是吃了这顿饭,我明天改作业时,手都要抖。”此刻她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孩子们趴在桌上读书,阳光穿过窗户洒在课本上,里行间都是清亮的光——她想起刚当老师时,老校长说“当老师的,心里得有面镜子,照得见自己,也照得见学生的眼睛”。

傍晚的时候,老周收摊了,把秤擦得锃亮,放进布包;张姐锁上物业办公室的门,把月饼盒塞进环保袋;李老师抱着批改手册走出学校,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走在同一条街上,风里飘着饭香,没有人说“敬廉崇洁”这四个,可他们的脚步都很稳,像踩在实地上。

菜市场的秤、小区的月饼、教室里的批改手册,这些藏在烟火里的小事,把“敬廉崇洁”写得明明白白。它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不是喊出来的口号,是老周捏着秤杆时的稳,是张姐把月饼盒塞进抽屉的决绝,是李老师回复消息时的坦然——是每一次选择,都往“心”里放一放,称一称,让每一步都走得问心愧。

天快黑了,老周路过便利店,买了瓶矿泉水,对着玻璃橱窗理了理衣领。橱窗里映出他的脸,眼角有皱纹,嘴角却翘着。他对着玻璃笑了笑,转身往家走——他知道,今晚能睡个踏实觉,因为他的秤没歪,他的心也没歪。

风里的桂花香更浓了,裹着菜市场的青菜味、小区的消毒水味、学校的粉笔灰味,往巷子里钻。这些味道里藏着的,就是敬廉崇洁最本真的模样:不是什么大道理,是普通人把日子过成了“安心”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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