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一样内容是指什么?

“四个一样”,藏在井场里的家常话

凌晨三点的北风裹着雪粒子撞在井架上,王福生把棉手套在裤腿上蹭了蹭,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巡检表。手电筒的光刺破黑暗,照在四号井的阀门上——他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挨个拧了拧螺丝,又凑上去听管线里的流动声,动作和早上八点太阳底下做的一模一样。旁边的徒弟缩着脖子问:“师傅,黑天看不清,要不明天再查?”他把棉帽往下拽了拽:“黑天和白天一个样,漏了一点,整口井的产量都得受影响。”

五月的暴雨来得急,李淑兰抱着台账往井场跑,雨衣的下摆扫过积水,溅得裤脚全是泥。她蹲在水泵旁边,用袖子擦了擦压力表的玻璃——指针在绿区里稳稳站着,她掏出笔,在本子上记下“14点32分,压力12.5兆帕”,里带着雨水的晕染,却和晴天里晒着太阳写的一样工整。路过的司机喊她躲躲雨,她抬头笑:“坏天气和好天气一个样,参数变了没看见,比淋场雨还让人慌。”

班长去总部开会的上午,新来的小周盯着储油罐的液位计。他想起昨天师傅说的“每半小时读一次数”,哪怕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,也按时掏出手机拍照片——液位到了红线以下两厘米,他赶紧去开输油泵,动作比班长在旁边盯着时还慢半拍,生怕碰错了按钮。路过的老工人拍他肩膀:“小子,领导不在也这么认真?”他挠着头笑:“师傅说,领导不在场和领导在场一个样,偷懒一次,下次就改不过来了。”

月底的晚上,张桂英坐在值班室里整理台账。墙上的钟指向十点,她翻着这一个月的记录——每一次巡检的时间,每一个阀门的松紧度,每一次维护的细节,都写得整整齐齐,和月初检查组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旁边的实习生打哈欠:“英姐,没人查的话,能不能简写两句?”她把笔帽拧上:“没有人检查和有人检查一个样,本子上的是给井看的,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
井场的风里飘着原油的味道,太阳从东边爬上来的时候,王福生的棉帽上结了层薄霜,李淑兰的雨衣还滴着水,小周的手机里存了二十张液位计的照片,张桂英的台账最后一页写着“30号23点50分,五号井异常”。这些没人特意说的话,没人刻意做的事,串起来就是那四句家常话——

黑天和白天一个样,是手电筒光里的螺丝印; 坏天气和好天气一个样,是雨水晕染的台账页; 领导不在场和领导在场一个样,是慢半拍的输油泵操作; 没有人检查和有人检查一个样,是写满细节的记录本。

井架上的红旗被风掀起来,露出下面“大庆精神”的标语。其实哪有什么大道理,不过是一群人把“认真”两个,刻进了每一次巡检、每一次记录、每一次拧螺丝的动作里——就像王福生说的:“四个一样不是口号,是咱们石油工人的老规矩,守着它,井就不会闹脾气。”

太阳越升越高,照在井场的积雪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张桂英把台账锁进柜子,转身往井场走——今天该查三号井的管线了,不管是黑天还是白天,不管有没有人看着,她都得去。

风里传来远处的钻机声,和三十年前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