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东方红》歌曲的歌词内容是怎样的?

东方红唱的是什么
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窗户时,我正跟着收音机哼《东方红》。楼下的老周叔拎着鸟笼经过,听见了也跟着唱:“东方红,太阳升——”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极了他当年在生产队晒谷场上的模样。

奶奶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沾着面:“别瞎唱,要把‘中国出了个毛泽东’唱清楚——当年我嫁过来时,你爷爷就是唱着这句,把我从邻村接来的。”她的手帕搭在椅背上,里面裹着张旧照片:扎麻花辫的姑娘举着毛主席画像,嘴角翘得能挂住颗枣子。照片边缘卷着边,是奶奶翻了数次磨的——她说那是1953年的冬天,村里分了土地,她攥着土地证,跟着全村人举着画像游街,唱《东方红》时嗓子哑了,却笑得眼泪都掉下来:“那时候唱的不是歌,是自己的日子——以前地主家的狗都敢咬我,那天我站在晒谷场上,觉得天忽然亮了,亮得能照见鞋底的泥。”

灶上的粥熬得咕嘟咕嘟响,我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。他攥着我的手,嘴张了又张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要记着唱《东方红》。”我那时不懂,直到整理他的旧物,翻出本皱巴巴的记分册——1962年的工分,每一页都写着“毛主席万岁”。邻居张婶说,爷爷当年是生产队的记账员,最盼着月底算工分:“他把‘他为人民谋幸福’写在记分册最后一页,说‘这工分不是数,是毛主席给咱的底气’。”底气是什么?是爷爷后来买的第一辆自行车,是我爸上小学的新书包,是奶奶衣柜里那件藏了三十年的蓝布衫——这些摸得着的“好”,都被爷爷揉进了歌词里。

午后的树荫下,老人们凑在一起打扑克,有人哼起“呼儿嘿哟”,王奶奶立刻接:“他是人民大救星——”手里的扑克牌晃了晃,露出腕上的银镯子。那是她五十岁生日时,儿子用打工的钱买的。“我儿子说,要不是毛主席让咱翻了身,他哪能去城里打工?”王奶奶摸着镯子,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,“这‘大救星’不是喊出来的,是我当年在地里摘棉花时,听见广播里说‘土地归农民’,蹲在垄沟里哭出来的;是我儿子考上初中时,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,喊着‘妈,我能上学了’——这些事儿,都在《东方红》里呢。”

傍晚接小侄女放学,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晃着腿唱:“东方红,太阳升——”声音像刚剥壳的毛豆,脆生生的。“姑姑,太阳升是什么意思呀?”我指着路边的党员服务站,里面的灯亮着,志愿者正在给老人测血压:“就是有人把黑暗推开,让咱们能看见光。”她歪着脑袋想了想,忽然拍着手笑:“那我要把光唱给小朋友听!”风掀起她的红领巾,飘得像团跳动的火——原来《东方红》从来不是“老歌”,是小侄女手里的彩虹糖,是校门口的梧桐树,是每个早晨准时升起的太阳——这些孩子们触得到的“甜”,都是歌词里的“幸福”。

深夜关收音机时,最后一句“呼儿嘿哟,他是人民大救星”还在耳边绕。我摸出奶奶的手帕,里面的照片泛着旧旧的黄,却依然亮——照片上的姑娘,和现在的小侄女,眼睛里都闪着一样的光。原来《东方红》唱的从来不是别的,是咱中国人最实在的心思:谁给了咱好日子,咱就把谁当太阳,唱进歌里,捂在心里,传给下辈子。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我忽然想起爷爷的话:“要记着唱《东方红》。”现在我懂了——唱的是奶奶的面香,是爷爷的记分册,是王奶奶的银镯子,是小侄女的红领巾;唱的是从苦里熬出来的甜,是摸得着的好光景,是一代又一代人,把心里的太阳,唱给明天听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