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最后一位皇帝是爱新觉罗·溥仪。
1908年冬天，北京紫禁城的红墙内飘着细雪，三岁的溥仪被乳母抱上了太和殿的龙椅。他的面前是黑压压的朝臣，身后是刚去世的慈禧太后留下的遗诏——这个连话还说不利索的孩子，成了清朝第十位皇帝，年号宣统。此时的清王朝早已风雨飘摇：甲午战争的创伤未愈，八国联军的炮火刚退，民间的起义声浪越来越近，而溥仪的“朝堂”，不过是载沣等亲贵手里的木偶戏。
三年后，武昌城的一声枪响撕开了王朝的最后一层遮羞布。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席卷全国，各省纷纷宣布独立。1912年2月12日，养心殿里的溥仪接过隆裕太后手中的退位诏书，用稚嫩的声音念出“以权公诸全国，定为共和立宪国体”——这道诏书了中国两千一百三十二年的封建帝制，也让溥仪成了“末代皇帝”。
退位后的溥仪仍住在紫禁城，保留着皇帝的名号，靠北洋政府的津贴度日。他学英语、骑自行车、戴眼镜，像个被困在旧梦里的孩子。1917年，张勋带着辫子军开进北京，把12岁的溥仪重新扶上龙椅。可仅仅12天后，段祺瑞的军队就攻破了城门，溥仪再次退位——这场闹剧像个玩笑，却暴露了帝制早已失去人心。
1924年，冯玉祥的军队闯进紫禁城，把溥仪赶出了家门。他躲进天津的租界，后来又在日本的扶持下，成了伪满洲国的“康德皇帝”。但那不过是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“皇宫”，他的话不算数，他的龙袍下藏着日本人的枪。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，溥仪在沈阳机场被苏联红军俘获，伪满洲国灭亡，他的“皇帝梦”才彻底碎了。
溥仪的一生，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帝制的末路。他当过三岁的宣统帝，当过12天的复辟皇帝，当过11年的伪满洲国皇帝，却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。他是最后一个穿龙袍的人，最后一个住紫禁城的人，最后一个被称为“皇帝”的人——但归根结底，他是封建帝制的最后一个符号，当他在1912年念出退位诏书的那一刻，中国的皇帝时代就永远了。
历史没有回头路。溥仪之后，再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