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蛋糕店的玻璃柜前，暖黄的灯光裹着奶油霜的甜香涌过来，我盯着那层铺满新鲜草莓的戚风蛋糕问：“这款的尺寸是多少？”店员笑着指了指标签：“8寸哦。”
8寸——这个数落在耳里，立刻对应到手里的手机尺寸：我的手机屏幕是6.7英寸，8寸的蛋糕直径大概比手机宽两圈？或者更直观一点，像家里那只装汤的瓷碗，碗口直径差不多18厘米，8寸蛋糕的直径刚好是20厘米——比碗口宽一点，拿在手里不显得小，也不会大到端着费劲。
上周给妈妈买生日蛋糕，选的是6寸。店员用硬纸盒装起来，我捏着盒角走在路上，盒子的大小刚好贴合手心。回家切开的时候，刀陷进松软的蛋糕体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，分成四小块——妈妈一块，我一块，爸爸两块，剩下的半块装在保鲜盒里，第二天当早餐配牛奶，甜得刚好。6寸的蛋糕像个小巧的惊喜，适合两三个人的温柔场合，比如情人节的晚餐，或者周末和闺蜜的下午茶，切的时候不用纠结分不均，每一口都带着“刚好够”的满足。
隔壁货架上的10寸蛋糕堆着满满的巧克力碎，看起来更扎实。店员说，10寸适合6到8个人吃——上次公司部门聚会就是买的10寸，我们8个人围在会议室的桌子前，每个人分到的那块刚好咬两口就见着蛋糕胚，不会剩太多，也不会不够。有人开玩笑说：“要是买12寸的，得吃到下班。”12寸的直径是30厘米，差不多和家里的砧板一样大，适合那种热热闹闹的生日派对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，举着叉子抢最上面的樱桃，蛋糕屑掉在桌布上，像撒了把碎糖。
常有顾客问：“尺寸是按半径算还是直径？”店员总会笑着释：“都是直径哦。”上次有个男生买6寸蛋糕，以为是半径6厘米，拿到手惊呼：“怎么这么小？”其实6寸的直径是15厘米，大概比成年人的手掌宽一点——摊开手，指尖到手腕的距离是18厘米，6寸蛋糕刚好能放在手掌心里，像捧着块软乎乎的云。
昨天楼下的小朋友过生日，妈妈订了个双层蛋糕：下层8寸，上层6寸，插着“生日快乐”的小牌子。小朋友踮着脚吹蜡烛的时候，蛋糕的高度刚好到他的下巴，切的时候先切上层的6寸，分给几个小玩伴，下层的8寸留给大人，大家拿着纸盘子围在客厅里，蛋糕的甜香混着小朋友的笑声，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。
我选了8寸的芒果慕斯，店员用银色的纸裹好，系上深蓝色的丝带。提着蛋糕往家走，风里飘着隔壁面包店的黄油香，我想起晚上要一起吃饭的朋友——四个人，刚好分8寸的蛋糕，不会剩太多，也不会不够。蛋糕的尺寸像个隐形的标尺，量着相聚的温度：6寸是两个人的私语，8寸是四个人的热闹，10寸是一群人的狂欢，每一寸都刚好对应着那一刻的心情。
推开家门的时候，朋友已经到了，正蹲在地上逗猫。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，开丝带，掀开纸盖——芒果的香气立刻涌出来，金黄色的慕斯上撒着细碎的奥利奥。朋友凑过来，指着蛋糕问：“尺寸是多少？”我笑着说：“8寸。”她点头：“刚好，我们四个吃。”
刀落下的瞬间，慕斯的软滑裹着芒果的甜，在嘴里散开。窗外的夕阳把客厅染成橘红色，朋友举着蛋糕叉说：“这个尺寸刚好，再大一点就腻了。”我咬了一口，芒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，想起蛋糕店的玻璃柜，想起那些写着尺寸的标签，想起每一次问“蛋糕尺寸是多少”时，得到的答案都刚好对应着那一刻的期待——不多，不少，刚好。